【第41章 爹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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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俯視他。
“你兒子殷獠失蹤，你不去找兒子，卻守在我附近盯梢。”
“為什麼？”
殷鑄嗓子發乾：“我……我擔心女巫……”
“你擔心的不是女巫。”
李軒冷聲道：“你擔心殷獠知道你太多爛賬，你更擔心殷螢活著，把你們一家三年裡做過的事全說出來。”
“不是！”殷鑄突然爬起來，指著李軒：“是你！一定是你殺了我兒子！”
這句話喊出來，石屋外再次安靜。
李軒笑了：“證據呢？”
“你剛才說親眼看見女巫在屋裡，結果沒有。”
“你現在又說我殺你兒子，證據呢？”
殷鑄被逼得後退，腳下一滑，跌坐在地。
李軒伸手從腰後取出槍，黑洞洞的口子，對準殷鑄的眉心。
斐迪南臉色變了，他認得那個動作。
聖物庫圖冊裡寫過，該聖遺物，擊發前無需咒語，無需靈能，隻需扣動金屬機關。
數十步內，血肉之軀不可擋。
殷鑄像是也感知到了死亡的恐懼，嘴唇發抖：“李軒……不，聖城來的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開始磕頭。
一下又一下，額頭撞在碎石上，很快出了血。
“我養了她三年啊！我再不好，也給過她飯吃！她爹死了，她沒人要，是我收了她！”
李軒眼神更冷：“你那叫養？”
“你把一個孩子當牲口使，搶她的口糧，拿她父親的撫恤金給你兒子買命，再把她打到覺醒女巫能力。”
“你簡直就是魔鬼的使者，讓一個好好的女孩成了魔鬼爪牙。”
“按照《純淨法典》第二章第六節，凡以誘騙、脅迫或其他手段，使他人墮落並淪為魔鬼爪牙者，皆屬重罪。”
他看向斐迪南：“神父，我說得對嗎？”
斐迪南臉皮抽動，這條到底有沒有後半句，他也記不清。
可現在他不能說不對，說不對，就等於承認自己不熟法典。
在一個疑似聖城來的大人麵前，這很危險啊。
斐迪南慢慢開口：“大人所言……合乎法典之理。”
“好。”李軒點頭：“那我以聖城巡查之名，判殷鑄——誣告、侵吞撫恤、虐待孤女、擾亂淨化搜捕，數罪並罰，現執行死刑！”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純淨之主的羔羊！神父大人救我！烏木大人救我！”：殷鑄猛地抬頭。
沒人敢動，烏木甚至往後挪了一點。
殷鑄又看向衛兵中的熟人，那人立刻避開他的目光。
最後，他看向李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大人，我給你當狗！我知道鎮上很多事！我知道誰家私藏糧食，誰罵過教堂，我都告訴——”
毫不猶豫，李軒扣住扳機，一聲悶響，鮮血噴灑，綻放絢麗。
殷鑄向後一仰，整個人摔在地上，血從後腦流進碎石縫裡。
石屋外死寂一片，火把劈啪燃燒。
這就是聖遺物的威能嘛？烏木跪在地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斐迪南的手指在袖子裡抖了一下，他終於確定了，李軒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要知道，普通神父連見過槍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懂如何使用。
他也隻是運氣使然，得到蓋倫閣下的青睞，才得以進入聖書圖冊庫一次。
隻有聖城深處，聖工之星塞拉斯那一係，才可能將禁物交給外派之人。
難怪他敢救礦工，開夜校，許諾糧食增產。
所有的有恃無恐，都是因為他來自聖城彌賽亞。
李軒收槍，轉頭看向烏木：“記錄。”
烏木一個激靈，趕緊趴在地上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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