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定把人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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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格裡夫拿起桌上的銅塊，砰地壓在賬冊上，不爽道：“他們更該怕我。”
“鐵釘鎮西邊這一片，誰給他們礦工名額？誰讓他們家的男丁有機會掙一個銀幣？”
“是我！”
高爾科連連點頭：“老爺說得對，這鐵釘鎮兩千多條命都在您的肩膀上擔著。”
冷哼一聲，格裡夫走到窗邊，往坑下看。
底下幾個礦工正在推車。
守衛正揮著皮鞭，催得很急。
“這群賤民，給他們一口糊糊，他們就該跪著謝，敢不來乾活，就是忘了誰是主人。”：格裡夫恨恨開口。
高爾科憨聲道：“要不我帶人去鎮上，把人拴回來？”
“普通礦坑不能強征，這規矩你忘了？”
高爾科一怔：“老爺不是一直說，規矩是給上麵看的？”
“那也得會做。”格裡夫抬手點著桌子：“不能叫強征，要叫催繳欠賬。”
“他們誰沒欠過工具費？誰沒欠過住宿費？誰沒多吃我的口糧？”
高爾科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懂了，拿欠條帶人。”
“再帶幾份礦契。”格裡夫補了一句，“讓他們按手印，敢不回來，就說他們賴賬逃工，鎮公所也攔不住我。”
高爾科忽的想到什麼，連忙問道：“老爺，那劉石頭要是真沒死呢？”
“沒死？”格裡夫冷笑一聲：“那更好。”
“腿廢了，就讓他簽終身礦契，欠醫藥費，欠誤工費，欠礦洞損失費，一個十六歲的崽子，收拾他輕輕鬆鬆。”
高爾科聽得直樂，連忙豎起大拇指：“老爺真英明！”
“我不英明，拿什麼喂上麵？季度定額要交，鍛令官要打點，教堂那幫礦監神棍也要分一口，剩下的，才是咱們自己的。”
高爾科湊近半步：“老爺，這批銅礦什麼時候運？”
格裡夫把銅礦放回木箱，親手蓋上：“今晚。”
高爾科小聲道：“還是走北邊廢道？”
“嗯。”
“黑脈那邊的商販已經等急了。”
格裡夫小眼睛不斷閃爍精光，手指摩挲著木箱子：“這批礦不能入賬，入了賬，黑齒礦坑評級就得往上提。”
高爾科有些不解：“老爺，評級高不好嗎？黑鐵往黃銅升，守衛更多，補貼也多。”
格裡夫看著他，失望搖頭，自己這心腹夠凶狠，卻也傻笨如牛。
在鐵爐王國，坑督分為五個等級，分別是青銅、黑鐵、白銀、黃金、鑽石，每個人都渴望將自己負責的礦坑產量提高，好從鑽石坑督晉升為鍛令官，號令一方。
可他格裡夫早就看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沒有爐區大腿看重，沒有皇室背景做靠山，想晉升到鑽石都難如登天，更別說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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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裡芬沒好氣道：“評級一高，上麵盯得就緊，白銀以上，礦務監察神甫隔三差五就來查賬。”
“到時候每一車礦都要寫進冊子，每一個礦工死了都要補文書，咱們還怎麼吃？”
高爾科恍然大悟拍著腦門：“所以老爺寧可一直當黑鐵坑督？”
“黑鐵坑督最舒服。”格裡夫愜意的挪了下屁股：“上麵覺得黑齒礦坑窮，產量低，不值得派人細查，可咱們自己挖出來的好礦，悄悄賣出去，獲得的銀幣才是真的。”
高爾科舔了舔嘴唇。
“那這次賣完，老爺之前答應我的……”
格裡夫抬頭。
“少不了你。”
高爾科立刻挺胸，雙腿夾緊：“多謝老爺！”
“別光謝。”格裡夫把一疊欠條丟過去：“今天帶十個守衛去鐵釘鎮，把人給我帶回來！告訴他們，今天不回礦坑，就把欠的錢還回來。”
高爾科接過欠條。
“要是巴頓攔呢？”
“拿規矩壓他。”格裡夫冷笑，“礦工欠債，坑督追賬，鎮長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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