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百姓需要你！巴頓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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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不是傻子，四十多年的人生，去過西部爐區抵禦邪魔，也在王國政體內混過，見過太多。
一個有組織，有架構，從上到下精密分工，還要搞武裝力量。
這哪是什麼農會？這是改製！
沒有拉旗號，沒有豎大旗，可乾的事比造反還徹底！
李軒沒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道：“我要做的事，你心裡清楚。”
“我清楚？”巴頓驚的後退一步，勃然變色：“你這是要把鐵釘鎮所有人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送一百個青壯去灰壁爐區，他們的腦袋就保得住？他們的家人就不會痛苦？少了青壯力的孤寡能活得下去？”
聞聽此言，巴頓臉色難看至極，低頭不語。
陸沉靠在牆上，獨臂抱胸，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老巴頓。”他突然開口，語氣不同於剛才的亢奮，反而出奇平靜，“你還記得咱倆喝醉那次說的話不？”
巴頓略帶疑惑，抬頭看去。
“就在我那酒館的地窖裡，兩瓶爛果子酒下肚，你拍著胸脯跟我說什麼來著？”
“你說，這輩子就想讓鐵釘鎮的人吃飽一頓飯。”陸沉沉穩肅穆，眼底藏著鋒芒，
“你說你當坑督那會兒，親手把十六歲的孩子送進礦洞，眼睜睜看著塌方埋了七個，你說你這條爛命早該死在那礦洞裡。”
“夠了！”巴頓低吼。
“夠什麼夠？”陸沉不依不饒，“你天天說自己是異端，可連邁這一步的膽子都沒有？”
巴頓嘴唇發白，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李軒沒有插話，隻是靜靜看著他，他知道要打破心裡這一關，老巴頓需要時間。
屋中沉寂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道：“鎮長，你有沒有看到外麵？”
巴頓雙眼出神，疑惑看著他。
“你剛才回來的時候，鎮子是什麼樣的？”
巴頓怔了一下，他當然記得。
滿地乾活的漢子，說笑的婦人，搬石頭的孩子，一聲聲鎮長好。
那種景象，他在鐵釘鎮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
以前的鐵釘鎮是什麼樣？
人人低著頭走路，見了教廷的人趕緊躲，見了礦坑守衛繞道走，活得跟牲口沒兩樣。
可這不到兩個月，李軒來了之後，那些眼神變了。
麻木、怯懦少了。
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火苗，不斷擴大。
“變化很大，從沒見過這種生機勃勃的景象。”巴頓疑惑不解，低聲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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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民的力量。”李軒猛的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它一直都在，隻是沒人點燃過。”
巴頓看著他，神情痛苦，一言不發。
“鎮長，你說自己是異端，可我覺得你不是。”
“你是想站到人民當中去的人。”李軒盯著他的眼睛，“隻是你走的方法不對，被太多無形的枷鎖束縛。”
這話像一把刀，直直紮進巴頓心窩，他嘴唇哆嗦，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還記得那晚我跟你說的三座大山嗎？”
巴頓當然記得，回去還琢磨過，第二座，第三座是什麼，總不該會是自己吧……
“第一座，教廷的神權！禁錮著所有人的思想，讓他們以為苦難是理所應當的！”
“第二座，從上到下的吃人製度！坑督剝削礦工，鍛令官壓迫底層，鐵爐皇室高坐於上，層層吸血，層層碾壓！”
“第三座，就是你們每一個人心裡的那堵牆！認命！覺得自己天生就該被踩在腳底下！”
巴頓的呼吸越來越重，咽了口唾沫。
“鎮長，你心係百姓，可你覺得這天下的主人是誰？”：李軒神情凝重的問道。
“是鐵王，雷恩·奧利！”：巴頓脫口而出，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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