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惡意討薪？吃我一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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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礦道悶熱潮濕，空氣裡全是土灰和汗臭味。
支撐礦道的木樁陳舊泛著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垮塌，將這裡的一切永遠埋葬。
上百個礦工停下了手裡的活，把一輛裝滿礦石的礦車死死堵在軌道中央。
為首幾個鐵釘鎮的礦工赤著上身，怒氣衝衝跟前來的守衛對峙著。
人群後方，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沉默地站著。
他叫陳默，人如其名，不愛講話，但運氣好，一直沒被抽去爐區服礦役。
在魚鱗礦坑乾了十來年，臉上手上全是煤灰跟老繭，眼神愈發麻木……
大兒子陳木在鐵釘鎮，他留在這，一個月隻能回一次家，但能比在黑齒礦坑多五十銅幣。
守衛隊長拎著鐵棍上前，滿臉陰沉：“最後說一次！再不讓開，別怪老子動手！”
帶頭的礦工脖子青筋暴起，一步不退：“工錢說好每月一個銀幣五十銅，發下來怎麼就剩五十銅了？那一個銀幣誰吃了！”
守衛隊長嗤笑一聲，舉起棍子對著他：“坑督老爺的賬，是你們賤民能問的？”
另一個礦工滿臉漲紅，往前一步：“口糧呢！原來說好每天兩碗糊糊三塊黑麵包，現在就剩一碗清湯，稀得能照出人影！”
“住的地方十二個人擠一間，草墊子全發了黴，耗子都嫌臟！就這樣還要收我們住宿費！”
身後越來越多的怒喊傳出。
“說好每月兩天歇工，現在砍成一天！”
“一天從天沒亮乾到天黑透，就給六個鐘頭閉眼，當我們鐵打的？”
礦道裡回聲嗡嗡作響，越來越多的人聚了過來。
其他坑道的礦工紛紛圍攏，但沒一個敢吭聲。
他們來自各個更偏遠的小村子，比鐵釘鎮還不如，丟了這份活，全家直接餓死。
心裡有氣，也隻能咬牙看著。
沉重而密集的腳步聲從礦道入口傳來。
哈蒙德帶著更多守衛大步走進來，皮鞭拖在地上莎莎作響。
他剛在格裡夫和布羅克麵前丟了臉，一肚子火沒處發。
看清帶頭的是鐵釘鎮礦工，二話不說掄起皮鞭。
啪~！抽在帶頭礦工肩背上，皮肉綻開，血珠四濺！
“反了天了！”
啪！啪！又是兩鞭，另一個礦工慘叫倒地，背上裂開三道血口子，在地上蜷成一團。
哈蒙德一腳踩上去，用力碾著那人後背，麵色鐵青：“老子每天給你吃的！穿的！住的！你這賤骨頭還敢跟老子要工錢！”
那礦工疼得渾身抽搐，嘴裡發出壓抑的悶哼，連慘叫都叫不出來。
“都看著！”哈蒙德手裡的皮鞭還在滴血，怒目圓睜掃視全場：“誰再敢鬨事，這個月五十銅子也別想拿！”
“想討薪？下輩子吧！”
沒人敢吭聲，因為哈蒙德身後的狗腿已經紛紛抽刀。
所有人的眼中都壓抑著怒火，卻被生存所困，不得釋放。
陳默攥緊了拳頭，沉默低頭，一動不動。
哈蒙德的火氣沒消，他陰著臉在鐵釘鎮礦工臉上一個個掃過去，忽然咧嘴笑了。
“差點忘了，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們。”
他把皮鞭搭在肩上，笑容譏誚：“你們鐵釘鎮的好日子到頭了，今年教廷救濟糧，減一多半。”
人群一陣騷動，頓時恐慌的情緒蔓延。
哈蒙德哈哈大笑，得意無比：“這就慌啦？還有個好消息呢！”
“今年你們鐵釘鎮想要夏糧，必須出一百個青壯去西部爐區服礦役！一個都不能少！”
聞聽此言，所有鐵釘鎮礦工的臉全白了，其他村子的礦工也紛紛投來憐憫的目光。
一百人去西大爐區，九死一生！能活著回來的沒幾個！
陳默的身體劇烈一顫，兒子陳木，今年十七，麻木的內心頭一回翻了天，就連自己也可能被一起抽走，到時候家中就剩個老母親和年幼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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