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龐守真要去主教區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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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二樓的走廊昏暗無光，隻有儘頭那扇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
龐守真的腳步越來越慢，那種壓抑的聲響越來越清晰。
他的手搭上了門把，不斷咽著唾沫，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別開，別開！這是對神父的不尊重！
可身體不聽使喚，門被悄然無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燭光搖曳中，龐守真看到了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畫麵。
費迪南神父保持著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而烏木……，麵孔滿是痛苦與討好，衣物淩亂不堪。
龐守真的大腦轟的一聲炸成了空白，宛如被魔鬼吸走了靈魂，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目瞪口呆。
“嘔……”一聲乾嘔，打破了房內的姿態。
費迪南猛地扭過頭，慈祥的老臉變得猙獰扭曲，震怒無比。
“龐守真？你在乾什麼！把門關上！”他嘶聲咒罵，麵容扭曲，慈祥的神父化做了地獄的魔鬼：“不知道竊視上級是褻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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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門外之人無所動作，老人連忙提上褲子，一把拉開房門，眼神陰冷的盯著呆滯的神甫：“今晚的事不要亂傳，否則你一輩子都是神甫，知道嗎！？。”
“還有，這是我特殊的洗禮方式。”說到這裡，費迪南看著龐守真年輕俊朗的麵龐，突然咧嘴邪笑。
“不走嗎？是想一起來洗清你的罪惡吧，也是，年後我就要回歸聖城了，如果你……”
龐守真胃裡一陣翻湧，酸水直衝喉頭，躲開邪魔抓過來手掌，踉蹌後退，整個人滑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嘔吐物濺了一地！他的手在發抖，全身都在發抖。
法典第七卷第三節，禁止一切違背自然的淫邪之行，違者當受火刑淨化。
這是他從小背到大的經文。
而現在，執行這條經文的人，正在踐踏它。
他大腦一片空白，視野天旋地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爬回值守間的。
躺在硬板床上，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一整夜沒有合眼。
調離聖城時的錯愕、李軒的質問、兩人特殊祈禱……的畫麵在腦子裡翻來覆去。
貪墨救濟糧，苟合侍從，視人命如草芥。
這就是他的信仰，這就是主的代言人們。
天邊剛泛起第一縷光，龐守真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沒有收拾任何東西，隻帶了那本翻爛的《純淨法典》，推開值守間的門，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堂。
方向，是灰壁爐區主教區，步伐堅定無比。
他要去找安德烈·柯爾文主教，揭發費迪南的一切罪行。
貪汙、瀆職、淫邪，如果教廷是神聖的，這顆爛瘡一定會被清除。
如果教廷真如李軒說的那樣不堪……，絕對不會！墮落之人隻是個別之例……。
鐵釘鎮的清晨還籠罩在薄霧裡，他瘦削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鎮外的土路上。
道路蜿蜒在起伏的丘陵間，兩側是新開墾的田畝，其間有早起的鎮民神色警惕的看著他。
龐守真抬眼望去，田連阡陌，好一陣失神，昨夜呐喊聲還回蕩在耳邊，‘創造我們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通往灰壁爐區的道路。
不到半個時辰，消息就傳到了李軒耳朵裡，這就是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到處都是眼睛與耳朵。
在原來的鎮公所內，如今已改稱‘鐵釘鎮農會機關’。
陸沉眉頭微皺，語氣警惕：“龐守真天沒亮就走了，方向是灰壁爐區，要不要我派人攔下來？”
李軒正蹲在地上，認真翻看一份手繪的田畝分布圖，聞言抬起頭，倒是沒什麼緊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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