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鹽出鍋，打破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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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他沒急著開口，而是朝人群中的劉石頭微微點了點頭。
劉石頭立刻會意，現在身為夜校班長，立刻對著小夥伴們開始指揮。
片刻後，十幾個半大孩子從人群裡鑽出來。
最大的十五六，最小的才十一二歲。
搬木桶的搬木桶，扛麻布袋的扛麻布袋，還有倆合力抬著口黑鐵鍋。
一個個漲紅了臉，緊張又興奮。
走在最前頭的是紮著麻花辮的小姑娘，也是夜校裡最刻苦的女孩，名叫丁小花。
她懷裡抱著一卷白得刺眼的細密紗布，小心翼翼得像捧著傳家寶。
伯特眯起眼，心下疑惑，搬這些破爛上台做什麼？
“鄉親們！”李軒朗聲高呼：“今天製鹽的每一步，都由咱們夜校的孩子親手完成！”
沒錯，這些天自從得到了家裡人的支援，他就一直在給孩子們講科學小知識，以及製作鹽巴的整個流程。
台下頓時一陣騷動。
“讓娃娃來？靠譜不？”
“夜校不是教認字的嗎，還教煉鹽？”
“誒！老丁，那不是你家孩子嗎？”
看見麻花辮女孩上台的丁俊暉，一拍腦門，心中頓時忐忑，難怪這幾天姑娘總是神神秘秘。
作為被推舉出來的農會小組長，自然是囑咐女兒要好好聽李老師的話，可如今真上台了，又擔心自家閨女大大咧咧把會長的計劃搞砸。
李軒沒多解釋，隻是看了看那些孩子的臉。
稚嫩，緊張，但眼睛亮得驚人。
這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英雄從來不是一個人，把知識交到人民手裡，人民自己就是英雄。
他抬手往下一壓，拔高嗓門：“咱們的下一代，不是隻會下礦賣命的牛馬！”
“今天就讓全鎮看看，知識能乾什麼！”
不少人都帶著期待的目光，李會長從來不吹牛，說灰薯增產，現在梯田上的藤苗比往年大了很多，明顯不止增產三成。
伯特微微失望，讓小孩博同情，手段高明，可毒鹽就是毒鹽，換誰來都一樣。
高台上，幾口陶缸已擺好。
旁邊堆著連夜從鹽礦拉回的碎岩鹽，灰白礦石壘成小山，空氣裡泛著澀苦味。
“第一步，冷水溶鹽！丁小花，你來！”
丁小花深呼一口氣，按夜校反複演練過的步驟，將搗碎的岩鹽倒入裝滿冷水的木桶，拿起木棍攪拌。
沒用熱水，也沒有生火。
台下立刻炸了。
“冷水？熬鹽不都得燒開煮嗎！”
“冷水能化鹽巴？”
李軒高聲回應：“這就是過去所有人做錯的地方！”
“沸水一煮，能吃的鹽跟苦鹽全化了，攪在一起，永遠分不開！”
“但冷水不同！能吃的鹽溶得進去，苦鹽壓根化不了，全沉桶底！”
這也是家裡人操作手冊說明的，氯化鈉的溶解度在常溫下比其他鹵鹽高的多。
攪了一陣，桶底出現厚厚灰白。
丁小花將上層鹽水小心倒入陶缸，渾濁液體泛著土黃，跟泥水似的。
“這能喝？比茅房的水還臟吧！”台下的副手立刻起哄。
惹的周圍鎮民怒目而視，讓他立刻閉嘴。
伯特離這個嘴碎的副手遠了點，嘴角微揚，就知道，這種溶液，聖城最末等的煉金學徒都不屑一顧。
“別急！第二步，過濾去毒！”李軒唇角輕啟，趕緊安撫。
三個少年抬上一個木架子，分三層。
頂層鋪著那卷細密白紗布，中層是燒透柴灰摻細黃土，底層塞滿乾淨稻草。
丁小花將渾濁鹽水緩緩倒入頂層。
水穿紗布，滲灰土，濾稻草，一滴滴落入底下陶盆。
第一遍，微微發黃。
“再來！”
第二遍，水色明顯變淡。
“第三遍！”
鹽水第三次滴落時，陶盆裡的液體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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