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牧靈之星：霍特·侯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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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是聖使，也不可能把女巫的能力公開使用……”
斐迪南雙手撐著桌沿，雙眼微眯，眼角炸開菊花：“真是荒謬啊！”
烏木跪在地上，見斐迪南沒有發怒，膽子又大了幾分：“神父大人，那李軒不光用了女巫，昨夜有守衛來報，他還在廣場上當眾喊女巫不是魔鬼，也是苦命人什麼的！”
“還有那個瞎婆婆晏南星，救火的女孩，竟然也都是女巫！現在整個鐵釘鎮接連冒了三個出來。”
“簡直太過瘋狂了，不立刻燒死，還大肆宣揚，這不像聖使該乾的事啊！”
話說完，烏木自己也後怕起來，縮了縮脖子，萬一李軒真是聖城來的大人物，他這番話豈不是在背後嚼舌根？
可要是不說，這麼大的事瞞著神父，腦袋更保不住。
左右為男，烏木神色惶恐。
斐迪南瞳孔一縮，心思電轉。
難道說……，是“輝光之星”諾手·德萊厄斯的屬下？
曾在聖城與輝光騎士團打過交道，其內部早有傳言。
諾手閣下認為女巫不該趕儘殺絕，應當作為可利用的戰略資源加以管控。
可就算是諾手閣下的人，也不是這麼個用法吧？太過狂野了。
當著上千賤民的麵，公然讓女巫施展能力，還宣揚什麼女巫是苦命人？
這已經不是利用了，這是在公開挑釁整個教廷的根基敘事！
斐迪南心生寒意，事情大條了，如果李軒是聖使，自己不配合就是抗命。
如果李軒不是聖使，自己放任異端在眼皮底下翻天，那就是瀆職。
怎麼選好像都不對，左右為難啊。
烏木瞅眼神父，小聲嘀咕：“神父大人，要不……咱們去灰壁爐區的主教區避一避？那邊有安德烈主教撐腰，總比困在這破鎮子裡強。”
頓了頓，又道：“對了，龐守真好像也往灰壁爐區去的，神父咱們的事……”
內室為之一靜，斐迪南猛地扭頭，目光陰冷：“什麼事？那是特別洗禮！蠢貨。以為跑到主教區，就能扳倒我？哼！”
烏木不敢接話，低頭不語。
“先不說其他，就一條擅離職守，龐守真就是無法翻身。”
烏木渾身一激靈，上次被李軒用法典條文按在地上摩擦的恥辱還曆曆在目，打那以後他可是真下了苦功背誦，此刻脫口而出。
“對啊！第三卷第七章第十二節！神職人員擅離職守，知異端而不報、不阻、不誅者，以同罪論處，處以火刑淨化！”
斐迪南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知道還提議跑？跑了就是坐實了擅離職守！”
“我這不是怕嘛！”烏木委屈巴巴。
斐迪南沉吟良久，燭火映著他滿是皺紋的麵孔，忽明忽暗。
他對著烏木抬手，揮了揮。
烏木一愣，隨即心領神會似的湊近兩步，默默轉過身去。
斐迪南整個人氣炸了，一腳踹在烏木屁股上！
烏木毫無防備，整個人撲出去，結結實實一個狗吃屎，下巴磕在石板地上。
“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些齷齪事！滾起來！”
烏木捂著下巴爬起來，訕訕地低下頭，走近些。
隻是低垂的眼底，一抹怨毒一閃而過。
總有一天……要拿大棍子狠狠捅死這個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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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迪南壓低聲音，附在他耳邊：“你去摸摸李軒的底，看看他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記住，態度放恭敬些，安撫住他，告訴他金幣最遲六月底給他送過去。”
烏木指了指自己，錯愕問道：“我？我去？”
“廢話，不是你還是我嗎？”
烏木苦著臉，不敢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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