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思想的交鋒與突來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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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透過穹頂，將庇護所內照得一片朦朧。
空氣裡依舊彌漫著那股熟悉的菌菇氣味。
長條金屬桌旁，八個身影默然圍坐，隻是氣氛不如昨日輕快。
田奈雨的碗裡堆得冒尖，但今天她吃得格外安靜，時不時拿眼角偷偷瞥一眼晏南星，又飛快地瞟向對麵的莫莉婭，像一隻揣著心事的小獸。
昨夜給她的餅乾，沒忍住全部吃完了，就期待著去鐵釘鎮天天吃那麼美味的東西。
菲奧娜和索尼也坐得筆直，她們在等晏南星開口。
昨夜的談話，像一顆火種，在她們心裡燒了一整夜。
晏南星端著碗，碗裡的菌菇糊糊一口未動。
她正組織著語言，準備將昨夜的決定，當著所有人的麵正式提出來。
“南星啊。”莫莉婭冷淡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打破靜謐。
“昨晚我想了很久。”她放下木勺，雙手合攏看著晏南星：“你在外麵一年，辛苦了。”
“接下來的潛伏任務，就由伊利斯接替吧，你留在庇護所裡休息。”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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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星呆愣片刻，滿眼錯愕抬起頭來，看著莫莉婭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菲奧娜握緊了手裡的勺子，田奈雨咀嚼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我不同意。”晏南星神情堅定，言語清晰。
莫莉婭眼神銳利，冷聲道：“這不是請求，是命令！你被那個外鄉人影響得太深，思想已經出現了偏差，不再適合潛伏任務。”
“偏差？”晏南星氣笑了，“僅僅因為我告訴你們，女巫可以不被燒死，窮人可以吃飽飯，這就叫偏差？”
“那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麼讓那些愚昧的民眾不燒死我們？”一向沉默的伊利斯開了口，她的聲音又細又冷，像她分泌出的蛛絲。
“就憑你那個‘男巫’的花言巧語？別天真了，晏南星。”
“隻要神父一句話，那些昨天還對你感恩戴德的人，今天就能爭先恐後地把木柴堆到你腳下。”
培育菌菇的大麗花也跟著小聲附和：“是啊，南星~！人心靠不住的，他們隻會怕我們，利用我們。”
“一旦我們沒有了價值，或者他們覺得我們是威脅，下場……”
她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下場是什麼。
火刑架。
莫莉婭終於抬眼，目光如炬：“你真的相信，那些人會信任女巫？他們連自己的親人都不信！我們躲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們懦弱，是因為我們看透了。”
“人性本就如此，幾百年的獵巫運動，還不夠你看清嗎？”
一連串的質問，三人像大山壓了過來。
晏南星深吸口氣，站了起來。
這一次，她不再打算退縮，為了所有姐妹的解放事業，向往日的領袖發起衝鋒。
她環視著所有姐妹，看著她們或懷疑，或擔憂，或麻木的臉。
她想起了李軒，想起了鐵釘鎮廣場上那數千雙被點燃的眼睛。
“沒錯，我相信。”
“我看到了。”
她的聲音不再激動，反而異常平靜，這種平靜比任何激昂的呐喊都更有力量。
“我們錯了，全都錯了。”
“我們以前之所以失敗，之所以被追殺，不是因為民眾愚昧，也不是因為人性本惡，而是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站錯了位置！”
“我們總想著怎麼躲，怎麼切割，怎麼證明自己無害，可我們從來沒想過，是誰把我們變成了‘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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