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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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麵無表情，眼底冷意流轉：“你們這幫畜生，早就該被清算了。”
他看向台中央，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廣場上安靜得可怕，隻有風聲和恐懼的喘息。
他站到李軒身邊，壓低聲音，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李軒同誌。”他的聲音很沉：“昨晚我們討論過了，但……現在真的要這麼做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三個曾經踩在無數人頭上的坑督，又掃過那些跪著的礦坑守衛，最後落在遠處那些被吊在絞刑架上。
“殺了他們，就是徹底撕破臉。”巴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王國，教廷，貴族，所有吃人的豺狼，都不會再給我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從今天起，我們再也沒有緩衝的餘地了。”
李軒側過頭，看著這位一路從懷疑、猶豫，最終堅定站在人民這邊的老同誌。
晨光落在他年輕的臉上，眼裡沒有半點遲疑。
“巴頓同誌。”李軒麵容鄭重，輕聲開口：“我們什麼時候有過退路？”
他抬起手，指向台下那些麵黃肌瘦、此刻卻眼神灼熱的民眾。
“從他們生下來那天起，從他們的父輩、祖輩被趕進礦坑那天起，從他們餓著肚子還要把最後一口黑麵包上交給教堂、貴族老爺那天起，他們就沒有退路。”
“要麼跪著生，像牛馬一樣被榨乾最後一滴血，然後像垃圾一樣被扔掉。”
“要麼……”李軒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就站起來，把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的老爺們全部掀翻！把這條吃人的舊路，徹底砸爛！”
他轉過身，麵對台下芸芸眾生。
“舉旗造反，就在今朝。”李軒一字一頓，大聲呼喊：“一萬年太久，我們隻爭朝夕。”
巴頓死死攥著手，青筋畢露。
他看著李軒的眼睛，那裡麵燃燒的東西，是他這半輩子在礦坑、在戰場、在爾虞我詐的官場裡，從未見過的。
是火，是光，是能把這片黑暗天空徹底燒穿的燎原星火。
“好！”巴頓猛地點頭，鐵腿跺在木板上，塵土飛揚。
他挺直了腰杆，鐵管義肢似乎都站得更穩了。
“那便堵上一切！”他的聲音洪亮起來，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從今天起，鐵釘鎮，再也沒有退路！我們跟這吃人的世界，乾到底！”
台下，民眾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騷動，無數雙眼睛亮得嚇人。
格裡夫三人徹底癱軟下去，最後的僥幸被碾得粉碎。
李軒步走到高台最前方，目光如刀，掃過跪在地上的三個坑督。
“格裡夫，哈蒙德，布羅克。”李軒語氣冷冽：“你們三個，在黑齒、赤紅、魚鱗三大礦坑，當了十幾年土皇帝。”
“現在，抬起頭，好好看看台下這些人。”
戰士們用力揪著三人的頭發，強迫他們揚起臉，麵對台下。
“看看他們臉上的疤，看看他們眼裡的恨。”李軒抬手指向人群，“今天，不是我要審判你們。”
“是人民，要審判你們這些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蛀蟲！”
他猛地一揮手。
“有冤的，有苦的，被這三個畜生害過的，現在，上來！”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猛地炸開。
一個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燙傷疤痕的老婦人，第一個踉蹌著衝上了高台。
她撲到格裡夫麵前，枯瘦的手指幾乎要戳進格裡夫的眼窩，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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