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原來是這樣嗎？難怪我是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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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售渠道？”龐守真眼神疑惑，向前邁了一步：“你的意思是，今年的救濟糧已經全部運抵了？！”
霍伊聞言，愣了一下，旋即臉上堆滿了那種心照不宣的笑容：“哎呦，我的龐神甫啊，怎麼可能全部運抵呢！”
“這路途遙遠，聖城裡那些尊貴的大神官們，還有沿途各位主教區的大人們，總得先潤潤喉嚨不是？這點規矩我懂，我懂的！”
說完，他還自以為是地朝著龐守真擠了擠眼睛。
龐守真腦袋發蒙，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大神官們先吃掉一些？
這是什麼規矩？！他怎麼從來不知道。
深吸口氣，他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你……你接著說，什麼叫分售渠道！”
霍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開始犯嘀咕，這位從聖城來的大人怎麼回事？
怎麼連這點道道都不知道？
是剛被提拔上來的雛兒，還是擱這兒跟我裝糊塗，準備狠狠敲一筆？
他心裡暗罵一聲，但臉上不敢表露分毫，稍微有些遲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龐守真見他猶豫，冷眼威懾道：“嗯？你在等什麼！”
這一聲嗬斥，讓霍伊心頭猛地一跳，媽的，好大的神威啊！龐大人。
他堂堂東境大爐主，紅門關說一不二的霸主，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著鼻子嗬斥過？
可對方身上那股子氣勢，還有那枚閃光符文，讓他把所有不爽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罷了罷了，今天算是認栽了！誰叫他背靠教廷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呢。
霍伊擠出笑容，耐著性子解釋起來：“大人，您聽我說，這所謂的分售渠道嘛，其實也很簡單！”
“就是些鍛令官，還有一些富裕的坑督，他們會提前花錢從我這裡買走一部分救濟糧，然後再轉手高價賣給那些快餓死的賤民，賺個差價嘛！”
“還有一些，則是直接打包賣給鐵鏽荒野那些匪徒，他們出價高，給的都是硬通貨！”
龐守真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旁邊的桌沿，才勉強站穩。
“大人，你怎麼了？放心吧，不會少了你的。”
龐守真嘴唇微微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救濟糧……用來賣的？
高價賣給本就該被救濟的賤民？！
這……這怎麼可能？！
霍伊見龐守真這副模樣，心裡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絕對是在演戲啊！
這演技這小表情，將來怎麼說也是個主教人選，萬萬不可得罪。
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想要扶住龐守真，嘴裡還關切地問著：“龐神甫，您沒事吧？是不是旅途勞頓，身體不適？”
龐守真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剩下的救濟糧，還有多少能發到民眾手裡？！”
“嗯……”，霍伊摸了摸自己滿是胡須的下巴，仔細盤算。
“刨去各路神官的，再去掉分售出去的部分，最後嘛，一般還能留個五成左右吧！”
五成！
龐守真神思恍惚，天旋地轉！
原來……原來往年運到鐵釘鎮的，已經是被貪墨了一半之後的殘羹剩飯！
他想起了鐵釘鎮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想起了那些為了幾句禱告就對他感恩戴德的礦工。
斐迪南告訴他，今年的救濟糧隻有往年的兩成！
也就是說，斐迪南是在這五成的基礎上，又吃了一大半。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悲憤感衝垮了他最後的理智，他抓著霍伊的衣領，雙目赤紅。
“這種事情！東境的西特主教就不管嗎？！他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霍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鋼鐵附著的雙手輕鬆掰開龐守真的鉗製。
他神色古怪，眼底不悅：“龐神甫，您，您不會不知道吧？”
“這分售的錢，西特主教大人可是要拿大頭的呀！”
轟隆~！龐守真感覺自己的信仰世界，在這一刻，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黑色閃電，劈得粉碎，連一點灰燼都沒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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