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小公主伊蓮娜的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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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娜公主仰起頭，看著王座上神情晦暗的父親，清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天真。
“父王！那個農務官，他真的敢殺了貴族？他長什麼樣啊？是不是三頭六臂？”
雷恩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揮了揮手：“回你的宮殿去，伊蓮娜，溫習你的教典，這些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我不！”，伊蓮娜不依不饒地跑上台階，抓住了雷恩的胳膊，像隻好奇的小貓。
“父王，你告訴我嘛！叔叔說的聖遺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不是像古書裡畫的那樣，會發光的鐵棍子？”
“閉嘴！”，雷恩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他猛地抓住女兒的手腕，力氣之大，讓伊蓮娜都吃痛地皺起了眉。
“所有人，都退下！”
隨著他一聲低喝，殿內僅剩的幾名侍從和衛兵，立刻躬身退出了大殿，並將沉重的殿門緩緩合上。
“伊蓮娜。”，雷恩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銳利如刀。
“我剛才說的話，還有你在殿上偷聽到的一切，不準在任何人麵前再提起一個字！你聽懂了嗎？”
“否則，就算你是鐵爐王國的公主，我也要把你親手鎖進西境高山上的鐵誓修道院！一輩子！”
小公主被嚇住了，她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嚴厲的模樣。
那眼神裡的警告，不像是父親對女兒，更像是一個君王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不敢再多問一句。
就在這時，一名王室近侍官快步走入大殿，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了一封用灰色蠟泥封口的密信。
“陛下，西境灰壁爐區的緊急密報。”
雷恩鬆開女兒的手，接過密信，指尖輕輕一劃，便拆開了蠟封。
信是林嘯親筆所寫，字跡剛勁有力，一如其人。
雷恩的眼神，隨著信紙上的文字緩緩移動，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內心卻已掀起滔天巨浪。
林嘯的報告，遠比拜倫口中的“暴亂”要詳細得多，也恐怖得多！
那個叫李軒的農務官，正在大規模販賣一種精製的食鹽，價格極低，但唯一的條件是，他不要金幣，隻要礦石和廢鐵。
他在鐵釘鎮成立了一個叫“農會”的組織，將所有底層賤民都吸納了進去，甚至在教他們識字！
最關鍵的是，林嘯確認了，李軒的軍隊，使用的就是一種黑色的長棍武器。
那種武器能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在百步之外，就能輕易撕開烈本森家族私兵引以為傲的皮甲。
三百名裝備精良的私兵，幾乎是在一個照麵間，就被徹底擊潰，屍橫遍野！
這不是暴亂，甚至不是戰爭。
林嘯在信的末尾，用一種近乎顫抖的筆跡寫道，那更像是一場……屠殺。
雷恩緩緩合上了密報，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鹽、礦石、組織、識字、碾壓性的武器……
這些零散的詞語，在他腦中拚湊成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輪廓。
這不是一個衝動愚蠢的農務官，這是一個有著清晰目標，懂得如何從根基處瓦解秩序的……怪物！
等等……
鐵釘鎮的鎮長是巴頓·鐵痕，是他的親自冊封的鑽石坑督。
多年前，卻因頂撞他而貶責……，
是他任命的農務官嘛……
許久，雷恩才重新拿起筆，在一張新的羊皮紙上寫下一行簡短的命令。
“暫不乾預，繼續觀察，密切留意其與教廷人員的接觸。”
將回信封好，交給近侍官加急送出後，雷恩獨自一人，望向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動搖。
這個李軒，究竟是一個會引來滅國之災的瘋子，還是……為鐵爐王國帶來一線生機的，另一條路？
王國的百姓苦了太久太久了，他也到了忍耐的極限，隻要再等等，再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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