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八大鍛令官的抉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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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都聽說了吧？”，鮑德溫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麥酒。
一個幕僚愁眉苦臉地開口，“大人，這李軒簡直是瘋了，連主教都敢殺，這下西境怕是要徹底亂了，我們的生意…”
“亂點好啊！”，鮑德溫抿了一口酒，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亂了，才有機會嘛！”
“你們想啊，現在熔渣城沒了，羅羅維死了，教廷在西境西邊的勢力，等於被連根拔起了！”
“加文那個蠢貨，肯定第一個跳出去喊打喊殺，到時候他和那個李軒鬥個你死我活，我們乾什麼？”
鮑德溫的眼睛裡閃著光。
“我們可以跟那個李軒，做做生意嘛！”
“什麼？！”，所有幕僚都驚呆了，“大人，那可是教廷點名的異端啊！”
“異端？”，鮑德溫不屑地撇了撇嘴，“能讓我賺錢的，就是我親爹！”
他舔了舔嘴唇，“我可是聽說了，那個李軒手裡，有一種威力巨大的雷霆鐵棍，連聖骸都能打穿！”
“你們說，這玩意兒要是能弄到手…”，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貪婪，“以後誰還敢跟我們哀嚎大礦城搶生意？”
“立刻派人去！”，他下令道，“找幾個最機靈的商人，帶上厚禮，去井岡城！記住，別說是我派去的！”
“就說，是仰慕李軒會長，想去看看，能不能…做點小買賣…”
……
在西境灰牙山脊處，一座完全由黑曜石打造的堡壘裡，氣氛凝重。
這裡是鍛令官，法爾科的領地，人稱“狐狼”。
在九大鍛令官裡，法爾科是最神秘的一個，他不像莫爾察那樣戰功赫赫，也不像加文那樣凶名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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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手裡的情報網，卻像蜘蛛絲一樣，覆蓋了整個西境。
此刻，他的書房裡，正站著一個剛從熔渣城回來的探子。
這個探子，跟其他鍛令官手下那些隻知道打探軍情的斥候完全不同，他更像是一個冷靜的觀察者。
“大人，根據我的觀察，那個李軒…他最可怕的，不是那種雷霆鐵棍，而是他對人心的掌控…”，探子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他詳細地描述了李軒是如何通過那塊巨大的“幕布”，將一個普通士兵的死亡，變成點燃數萬民眾怒火的導火索。
他還描述了那些人民軍士兵，是如何在民眾暴動時，主動成為矛頭，為他們“開路”。
法爾科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巨大的地圖上緩緩劃過，那裡標注著西境的每一條商路，每一個礦坑。
當探子說完後，他久久沒有說話。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許久之後，法爾科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棋逢對手般的興奮與凝重。
“一個真正的對手…”，他喃喃自語。
他終於明白，這個李軒，跟他以前遇到的所有敵人，都不一樣。
那些貴族、匪幫，甚至包括教廷，他們爭的，無非是土地，是礦產，是金錢。
可這個李軒，他要的，是人心！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全新的戰爭方式！
“傳令下去！”，法爾科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情報網所有人員，暫時放棄對其他鍛令官的監視！”
“集中所有力量，給我去查！”，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要知道，這個‘人民農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它的組織架構，核心思想，它的一切！”，他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探子，“我要最詳細，最準確的情報！”
“是，大人！”，探子躬身退下。
法爾科重新坐回地圖前，目光落在了“井岡城”那個小小的標記上，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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