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薑寧聲音有些抖，他心底害怕。
薑硯壓下心底的慌張，迅速檢查薑冠清的瞳孔，頸動脈搏動和呼吸。
瞳孔對光有反射……脈搏和呼吸雖然弱了些，亂了些，但絕對不可能導致突然暈厥，具體原因不明，必須送醫院做係統檢查。
「上車，去醫院。」薑硯大聲交代著，先一步坐到駕駛位啟動車輛。
薑灼來到薑寧麵前，打橫抱起大哥徑直往車上走，薑亭眼疾手快地打開車後座。
薑寧和薑淮兩人追了上去，車門關好的瞬間，車子就起步了。
「小四，拿我手機給備註陶醫生的人打電話。」
薑淮係好安全帶，按薑硯說的密碼解開手機，翻到備註陶醫生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這個時間點薑硯打電話給她，陶雅欣心裡一緊，急忙接通。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薑醫生，什麼事？」
薑淮開了免提，將手機往薑硯方向遞了遞。
薑硯雙手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地開口，「陶醫生，薑寧考完試出來後，我大哥突然無徵兆暈倒。我做了初步檢查，生命體徵暫時平穩，沒有急性器質性病變指征，但意識喪失，懷疑是解離性障礙或心因性暈厥。」
電話那頭傳來又急又重的腳步聲，陶雅欣一邊說，一邊從衣櫃裡將自己等下要換的衣服拿出來。
「我初步懷疑，大哥這是高功能耗竭後的急性解離，意識正在自我保護性撤離，心理防禦機製出現崩解的徵兆。你們是不是要去華西，我現在過去。」
「我知道了。」
薑硯重重咬了下舌尖，集中注意力去開車。
薑灼把手收了回來，聽著對麵傳來窸窸窣窣收拾東西的聲音，忽然有些茫然。
薑寧緊緊握著薑冠清的手，想用自己的體溫將薑冠清冰涼的手暖熱些，聽到薑硯和陶雅欣的對話，眼眶通紅地從後視鏡裡看向薑硯，「二哥，什麼叫急性解離？什麼叫高功能耗竭？大哥的心理問題一直沒好嗎？」可是大哥明明表現得那麼正常。
薑硯緊盯著前麵的紅燈倒數，聽到薑寧的話，艱澀地咽了下口水，沒說話。
「二哥！」
薑寧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大哥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
薑亭的指甲無意識地扣著真皮沙發的座椅，早已經淚流滿麵，開口時聲音沙啞哽咽，「……大哥他還會醒嗎？」
「會，」陶雅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陶雅欣已經換好了衣服，拿著從前薑冠清的就診記錄往門外走，「但薑總醒來後，可能會進入嚴重的現實解離狀態。可能……會不認識你們，可能會回到你們爸媽出事的那個時間點。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華西醫院急診中心門口。
薑灼和薑寧兩人配合著把薑冠清抱上早就準備好的平車，急診護士迅速接上監護儀。
「血壓86/54，心率132，血氧92，意識喪失，懷疑心因性暈厥合併嚴重電解質紊亂，送搶救室！」
搶救室的紅燈亮起，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過了大約四十分鐘，搶救室的門開了。
走出來的醫生摘下口罩，目光掃過這一排紅著眼眶的年輕人，最後落在薑硯身上，「薑醫生？患者生命體徵暫時穩住了，電解質紊亂，竇性心動過速。器質性病變暫時排除，但……」
醫生斟酌了下用詞，「患者對外界刺激幾乎沒有反應，精神科會診考慮是急性應激性解離障礙。我們建議，轉精神科病房，進行係統的藥物和心理乾預。」
薑硯猛地抬起頭，「他……他不認識我們了？」
「隻是暫時的。」
薑硯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整個人如墜冰窟，後背抵著牆，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地往下滑，最後坐到了地上。
薑灼他們情緒也幾近崩潰，薑亭額頭抵著牆，捂著嘴，哭得身體一抽一抽的。
沒過多久，護士推著病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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