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江行雪,蕭衛承眉間閃過一絲嫌惡,將包子又咬一口,他問,“江行雪怎麼知道她在這裡的,查到了嗎?”
楚聞微微搖頭,“屬下無能。”
蕭衛承的目光轉向內間,低眸沉思,“承恩公送來的人,還剩下幾個?”
“還有四個,其中那位‘趙小姐’已經確定,是太後娘娘的人。”
“將她們的水斷了,務必要問出背後還有誰。”
楚聞點頭,“是。”
最後一口,他慢慢塞進口中,吞下肚去。手中玉竹輕輕摩挲,他道,“前天夜裡,聽到一聲竹哨的那人,你去找出來。就說本侯念他耳力出眾,有意要提拔他,叫他好好準備著來謝恩。”
楚聞微微一震,忙低頭,“是。”
擺擺手,楚聞靜而快地退出去。蕭衛承轉眸,看向楚聞剛剛跪的地方,指上的玉竹,越轉越快。
西防營有人在夜間聞哨聲而動,以為是有意測試機敏度,後來卻發現不是。蕭衛承初聞此事,不免想到那隻被逢春拿走當簪子使的竹哨。
那竹哨其實不是什麼要緊東西,蕭衛承用它來給一部分隱秘兵衛打暗號。雖然如今統領那批隱衛不必再用竹哨打暗號,可如今竹哨亂入,少不得會引發躁亂。他不得放任不管。
可偏偏,就在此事顯露出來的這天傍晚,江行雪將他攔在蕭府門外,說要與他做樁交易。
“這隻竹哨,換她。望侯爺開恩。”
他看著江行雪手心中那隻黑竹哨,想笑,又覺得憤怒。
他固然可以處理好竹哨這件事,可江行雪又是怎麼從洛逢春那裡得到的?他又是哪裡來的膽子,敢這樣堂而皇之地拿他的東西,來換他的人?
閉上眼睛,他長籲一口氣,叫時飛來,“江行雪和張德晏最近的行蹤往來,每日晚間來報我。”
時飛點頭應下,頓了頓,又道:“侯爺,碧沁園背後的人查到了。”
“是誰?”
“是傅大學士。”
傅禮?蕭衛承眉心一跳,冷哼一聲,“真是看不出來呐。”
時飛:“要繼續查下去嗎?”
玉竹在手上轉一圈,他起身,“查,好好查。”
後麵三個字他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滲著玩味的冷意,“得讓江行雪知道知道,不然,他怎麼好窺得見他老師的好風姿呢?”
“是。”
這消息叫蕭衛承心中暢快了些,收起玉竹掛在腰間,他剛要轉身,忽聽內間一陣驚呼。
“姑娘!不可!快放下!”
緊接著一陣嘩啦啦亂響,不知是桌椅板凳盆什麼砸在地上。
逢春的聲音夾在一躁亂裡,尖銳而絕望,“滾,都滾!!”
蕭衛承臉色大變,當即踢開凳子往內間走去。推開內間小門,入目而來滿地狼藉,水漬桌椅衣衫四分五裂,無一處不糾纏,無一處不分裂。
而窗邊,逢春隻穿一件單薄中衣,赤著腳,縮在角落裡。她手中緊緊握著一隻剪刀,刀尖鋒銳,直直對準她的脖頸。
他臉上陡然一寒,“馮青!”
逢春眉心痛苦擰結,“你滾……你滾!”
宣萱又急又怕,眼眶裡眼淚直打轉。梁雨看著,悄悄拽著她往後退,一步一步從蕭衛承身邊退了出去。
逢春見了,精神繃得更緊,“不許走,讓他出去!”
說著,她手中的剪刀狠狠往脖頸上紮去,瞬間就見了血。
蕭衛承眼見一抹紅痕劃出,眼中的陰戾登時噴湧。他手上半分猶豫都沒有,抓著珠簾上一把珠子便朝她手肘砸去,隻聽“咻”一聲飛過,逢春手上一麻,手中緊扣的剪刀當啷落地。
下一秒,眼前驟然一花,她整個身子被一道強硬的身軀緊緊扣在懷裡。
脖頸上一陣溫熱,是他的手掌緊緊壓在傷口上,逢春錯愕未止,便聽耳邊一聲厲喝,“胡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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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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