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沈詩情把剩下的半塊草莓蛋糕放進冰箱，用手指在保鮮盒蓋子上輕輕按了一下，確認蓋緊了。
手機忽然在茶幾上震了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媽媽」兩個字。
她拿起手機，趿拉著拖鞋走回沙發邊，靠在言秋肩膀上，把鏡頭往他那邊偏了一點，讓兩個人剛好同框。
「媽。」她接起電話，聲音裡帶著一點點撒嬌的尾音。
「詩情啊，你們吃飯了沒有。」林佳佳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家裡的客廳。
「吃了，今天做了紅燒肉，按照你教我的方子做的，秋秋說跟你做的味道一模一樣。」沈詩情把手機舉高了一點，讓媽媽能看到自己得意洋洋的表情。
「真的假的？秋秋你不會是在哄她吧。」林佳佳挑了挑眉毛。
「真的，可以出師了。」言秋在旁邊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聽到了吧。」沈詩情嘴角翹得更高了。
「行行行，你厲害。寒假作業寫了沒有？冰箱裡的菜夠不夠？暖氣熱不熱？」林佳佳連珠炮似地問了一串問題，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你是不是又該嫌我囉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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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冰箱裡菜夠的，暖氣也熱，作業還沒開始寫，不過我已經有計劃了。」沈詩情老老實實地回答，每回答一個問題就往言秋那邊縮一點，最後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林佳佳看著屏幕上兩個挨在一起的腦袋，露出一種「我早就知道了」的笑容。
目光在沈詩情和言秋之間轉了一圈，語氣變得溫和而瞭然：「你們兩個，是不是想單獨待一起，所以才不想這麼快回家的？」
沈詩情的耳尖開始泛紅，但她沒有像上次被親媽抓到在言秋床上說夢話時那樣慌慌張張地否認。
她把臉往言秋肩膀後麵藏了藏，隻露出半張臉和一隻紅透的耳朵，悶悶地開口。
「媽，我們就是想過幾天安靜的日子，再說了，回家之後不是天天都能見到你們嘛。」
「行，你們開心就好，玩夠了記得回來」林佳佳笑了，眼角的笑紋和沈詩情笑起來的樣子有七分相似。
「對了，秋秋，你看著她點，別讓她整天吃零食不吃飯。」
「好。」言秋點了下頭。
「媽，我哪有整天吃零食。」沈詩情從言秋肩膀後麵探出頭來抗議。
林佳佳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往鏡頭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一點，像是在說什麼隻有她們母女兩個人能聽的悄悄話，但音量剛好夠旁邊的言秋聽見。
「詩情，你跟媽說實話，你倆在這兒待著，是不是比在家裡自在？」
沈詩情偏頭看了言秋一眼，側臉被手機屏幕的光映出一道乾淨的輪廓線，耳尖在燈光下泛著一層不易察覺的紅。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向屏幕，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開口。
「嗯，因為在這裡，每天早上醒來就能看到他，晚上睡前最後一個看到的也是他。
不用擔心時間太晚了要不要回家，不用想著明天還能不能見麵。
就隻是很純粹的、很安靜的，和最喜歡的人待在一起。」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林佳佳沒有說話，隻是用一種很溫柔的目光看著屏幕裡自己女兒的臉，看著她說話時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格外亮的眼睛。
「詩情長大了好多。」林佳佳的聲音裡沒有調侃，隻有一種很安靜的欣慰。
「上次我給你們送菜的時候就看出來了，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都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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