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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吼聲中,那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可熔岩火光隻衝起一瞬,便被雪山更深處一道極寒氣息按了回去。
火焰壓低,怒吼也被壓低。
柳玄晦沉默了。
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比方才更久。
柳玄晦放下手中的法旨,他最後也最誠懇地問了一遍:“真的不可以止戰麼?”
林清辭看著他,毫不猶豫,“不可以。”
此言一出,七國人群中,無數人都抬起了眼。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回答,這是七國所有人的回答。
礦奴沉默著握住斷裂的鎖環,青女攥緊鬥篷,夏衍殘兵握緊刀柄,雨霖劍修一言不發,青木醫者站在毒修之後,眼中沒有慈悲,隻剩冷硬。
三位隱聖也沒有一個人開口勸和。
活著的人,不能替死去的人收下賠償。
柳玄晦收起了法旨,“我明白了。”
他的身形開始變淡,隻剩下最後一句話。
“既如此,便按另一種方式處理吧。”
話音落下,柳玄晦消失在陣門之前。
太上玄冥封天大陣仍在流轉,玄冰宗依然光耀世間,仿佛還能鎮壓七國十萬年。
李雲逸抬手,太虛窺真鏡照向陣門深處。
墨淵手中量天尺也隨之亮起,尺光定住了大陣的外緣。
風晚晴手中的千機護道傘緩緩旋轉,傘麵星鬥壓住漫天風雪,三人這便要聯手破陣。
可就在此時,玄冰宗的護宗大陣,忽然自己解開了。
三人手中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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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冰藍天幕從兩側緩緩退去,十萬雪山露出真正的山門。
陣門之後,沒有空路,隻是人,密密麻麻,仿佛無窮無儘的人。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眾人的最中央。
他身形修長,玄衣白發,麵容英俊倜儻,眉目清冷端正,他沒有說話,可十萬雪山的祖脈寒意都像是壓在他肩上,又聽命於他腳下。
他並不像傳聞裡那些活了太久的老怪。
沒有枯瘦的身形,沒有腐朽的死氣,也沒有垂垂老矣的遲暮感。恰恰相反,他看起來隻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的臉甚至稱得上好看。
若隻看外貌,他並不比柳如霜年長太多。
沒有任何疑惑,林清辭第一時間便認出了他是誰。
柳寒天。
他們沒有見過,他們又見過了無數次。
而柳寒天身側,是炎魂殿殿主摩炎。
摩炎一身赤金火袍,眉眼間全是壓不住的暴戾。
蘇挽荷抬眼,終於認真起來。
從摩炎出現的第一瞬,她便盯住了他。
她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
可她身後的黃泉死氣流向了他。
柳玄晦再次出現,站在柳寒天側後方。
他仍舊平靜,仍舊端正。
仿佛方才那場止戈談判沒有失敗,太清的死、焚天穀的毀、七國的拒絕,都不重要。
兩位至尊八重的大陸頂尖強者,一位至尊七重的隱世高手。
但這還沒完,三人身後,是炎魂殿四大古尊。
一人身後浮現赤色火獸,一人周身懸著八座火爐,一人骨骼如赤晶,皮肉之下全是流火,還有一人披著黑焰長袍,眼眶裡沒有眼珠,隻有兩點焚魂之火。
再之後,是幻心閣逃至此地的兩位古尊。
他們沒有站得很前,甚至顯得有些畏縮。
看到李雲逸的一瞬間,二人的臉色同時變得難看。
而他們更後方,還有五位至尊。
他們各自占據雪山一處天位,氣息連成一道巨大的鎖,將七國聯軍從外圍反包圍起來。
十七位聖者站在諸尊身邊展開聖域,冰雪、火焰、魂殺之力層層壓下。
再往後,煉虛、元嬰、金丹、凝真、啟靈境的弟子與執事,密密麻麻立在雪峰、冰階、山門、懸空廊橋之上,黑白冰袍與赤金炎魂袍混在一起,煞氣衝天!
七國這邊的氣勢,完全被壓了下去。
凡境的軍士呼吸發緊,三位隱聖神色凝重,盤音臉上的散漫也收了起來。
他們知道兩宗還有些底蘊,即便被林清辭七人殺了一遍,他們殘存的實力依然讓人感到窒息。
相比之下,七國的高端戰力是遠遠不夠的。
就在這時,蘇挽荷一步走到林清辭身側,她的掌中多了一卷幽暗長卷。
此卷虛虛實實,仿佛不屬於現在,也不屬於過去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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