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造紙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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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門口。
一文一武兩道身影並肩踏入。
慕容芝的目光先落在上官鎮身上。
她這個祖父，滿臉都是嚴肅。
可當視線對上她的時，眼底悄悄閃動了兩下。
慕容芝轉向另一個人，淡淡道：“什麼事？”
崔文孝抬眸，目光複雜地打量著眼前年少的新帝，心中五味雜陳。
由於奪權倉促，她連一件規整的龍袍都沒有，隻穿著一身大紅色常服，可他就是覺得，她確實比之前的景思帝更具帝王之氣。
雖說昨天他說服了自己，決定做大夏的朝臣，可這會兒見到慕容芝，還是有一絲別扭。
他不說話。
慕容芝也不著急。
這小老頭的表情太精彩了，她得多欣賞一會兒。
上官鎮站在一旁，垂著頭也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
崔文孝才重重長歎一口氣，抬袖躬身：“陛......陛下，秋秋姑娘暴露的信息，有好有壞，還請陛下多加小心。”
“朕知道。”
慕容芝心知肚明。
天幕讓她贏儘了民心，可落在那些壟斷權勢的世家權貴眼裡，無異於滅頂之災。
畢竟後期，她的聲望到達了巔峰，高門大戶府內的仆人都會集體叛變，那他們呢？
一想到未來大概率會禍起蕭牆，莫名其妙死在自家府邸中，日夜活在未知的恐懼裡，這幫高高在上的權貴，怕是夜夜都要寢食難安。
再加上，萬一她日後推進一些對他們不利的政令呢？
這幫人就算萬般不願，可礙於萬民歸心的大勢，也根本沒有抗衡的資本，隻能硬生生受著。
換誰處在這個境地，都得憋一肚子怨氣。
崔文孝見慕容芝一副淡定的表情，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拱手追問：“難道陛下早有準備？”
慕容芝挑眉，她在高陽縣七年，可不止研究種地和收攏民心了。
給了茯苓一個眼神，後者立馬從懷中取出幾張平整嶄新的紙頁遞到崔文孝手中。
崔文孝的目光瞬間被手中這薄如蟬翼、質地細膩的物件牢牢鎖住。
他半生博覽群書，見遍當世所有書材筆墨，隻一眼便察覺此物非同尋常，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這是......”
他屏住呼吸，雙手小心翼翼捧著這幾張紙頁，指尖輕輕摩挲著順滑的紙麵，目光掃過紙上工整密集的墨字，險些當場落下淚來。
果然是書寫之物！
“這是大夏紙。”慕容芝好心地解釋。
崔文孝滿眼急切：“臣鬥膽請問陛下，大夏紙造價幾何？”
崔文孝都快激動死了。
應該說，換成任何人站在這都會激動。
學識是立身興國之根本，可當下傳文載道的條件實在太過簡陋。
大多都是厚重的竹簡，那玩意兒實在是笨重，絹帛倒是輕便，不過隻有富貴人家才能用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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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紙一出，天下的文人都將視慕容芝為聖人。
怪不得......
怪不得她是萬古一帝。
光是造紙這一條，便足以碾壓大半曆代帝王，躋身千古帝王前三。
慕容芝：“此物造價極低，待後續工坊量產後會定價260文一刀，精品宣紙做工更精細，會比普通大夏紙高出幾十文。”
“260文？”
多少？
崔文孝失聲驚呼：“這價格......豈不是連寒門清貧學子，都能負擔得起？”
“不止如此。”慕容芝揚起唇角，“別說寒門學子，即便是尋常市井百姓、鄉野農夫，也能買得起。”
尋常百姓嗎？
崔文孝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瞪圓了雙眼，呼吸都為之一滯，失聲問道：“陛下......您這是打算，大開民智？！”
“正是。”
少年立於殿中，眉眼灼灼：“朕要讓普天之下，人人有書可讀，人人有學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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