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昌州之戰，上官若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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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的百姓從街巷深處走出，彙聚在殘破的城牆下。
就連年僅七八歲的孩童也攥著冰涼的碎瓦片，睜著懵懂卻仇恨的眼睛盯著城外的敵軍。
“你們......”上官異回頭一看，嘴唇都在哆嗦，這些人是這座城池僅存的百姓。
一名漢子拿著木叉，因為過度饑餓身軀格外枯瘦，一雙眼卻亮得嚇人，他說：“原本咱們都等死了，可看到將軍還沒放棄，我們哪能讓你們白白送死呢？”
“是啊。”又有一名婦人附和，“就算是死，也得殺了這幫畜生，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血賺，哪怕是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都值了。”
為數不多的老人勸誡：“將軍，你們快走吧，我們這些人是活不下去了，可你們還年輕，活下去才能給我們報仇呀。”
“是呀，走吧，我們還能守一會兒，你們快走吧......”
【嗚嗚嗚哭死我了，天殺的異族，不共戴天之仇】
【上官異人品真不差，要是不犯糊塗，哎】
【普通人好淳樸，為了一點點恩情就願意付出生命】
就連觀看的人都忍不住動容。
更何況是視頻中的上官異呢？
他閉上雙眼，眼睫劇烈顫抖著，等再次睜開時，裡麵隻剩一片堅定的赤紅。
他牙關死死咬緊，一字一句：“陛下派我鎮守邊關之日便說過，一寸山河一寸血，我大景將士，寧可馬革裹屍，也絕不棄城一寸！”
戰鬥再次打響。
每一秒都是一條生命的凋零，短暫得殘忍，沉重得刺骨。
上官異麾下的殘兵與昌州百姓，分不清自己死守了多少時辰，從白晝戰至黑夜，又從黑夜撐到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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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知道到處都是屍體。
城裡。
城外。
角落裡，一名渾身是傷的年輕士兵端著一隻豁口的粗瓷碗，碗裡是稀薄見底，清水多於米粒的粥。
他扯著唇苦中作樂：“老子頭一回慶幸天寒地凍，若是天熱的時候打這種仗瘟疫也得出來害人命。”
他身邊的人都沉默了。
有人良久才出聲：“難道我們真要死在這兒嗎？”
方才喝粥的士兵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要跑你們跑，老子就算是死也得死在這兒。”
“誰他爹說要跑了？就你最高尚是不是？”
“看看城裡這些百姓，老弱婦孺皆不懼死，拚儘一切幫助我們，但凡有一點良心的人，誰又舍得棄他們而去啊.......”
是啊。
這句話戳中了他們的心思。
糧食庫存本就不多，可昌州百姓還是從自己的口糧裡省下來給他們。
那些人連自己，都不顧了。
“昨天去巡邏的時候，有位娘子居然劃傷了手腕，用血喂孩子。”
“......”
周遭一片死寂，隻剩呼嘯的風聲嗚咽而過，聲聲悲愴。
半晌，壓抑到極致的怒吼響起：“天殺的狄朔！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你們說，什麼時候才能不打仗呢？俺隻想媳婦孩子熱炕頭，現在媳婦兒還沒娶上呢。”
“誰不想呢。”
他們的交談被一聲鑼響打斷。
因為。
狄朔又來突襲了。
一夥人飯都來不及吃，匆忙拿起武器去抵抗。
火藥見底了。
他們隻能用石頭和金汁去拚。
這兩樣東西沒有了。
百姓們就拆了自己的房子，往下丟木頭。
無數的箭雨密密麻麻射來。
有人來不及躲閃，就被射成了刺蝟。
狄朔人架了雲梯和繩索，就開始攻城。
城牆上。
無論士兵們還是百姓都咬著牙反抗。
大家都知道。
這城不能被破。
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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