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昭又飛快地親了一口額頭，然後退開兩步，兩隻手捂著臉：
“好啦好啦！我們可以一起進去了！”
另一邊，波爾已經麵無表情地給柳辰、鳳六、謝雲歸依次完成了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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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親完一個，他就拿新方綃擦一次嘴，動作快得像在執行某種厭惡型條件反射。
鳳六被親完之後整隻鳥僵在原地，羽毛都炸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回去也要洗好了八百遍額頭，哼。”
波爾淡淡瞥了他一眼：“放心，我比你更嫌棄。”
所有人完成祝福印記之後，波爾轉身走向海邊。
他站在水線邊緣，擡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弧，指尖泛起淡銀色的靈力光芒。
海水像是被無形的手指撥動，先是輕輕晃動了一下，然後一道高高的海浪從遠處推湧而來。
在波爾麵前猛地豎立起來，又向兩側分開，像一扇被從中間拉開的水幕巨門。
海水退向兩邊，露出中間一條由海水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長橋，橋麵微微泛著藍光，踩上去柔軟而堅實。
橋的盡頭是一道拱形的門，材質半透明，表麵泛著柔和的光澤，觸感Q彈，像是由水母的傘麵構築而成。
波爾收手，帶頭走上水橋。
一行人緊隨其後，腳下的海水橋麵微微晃動卻不濕鞋，每踩一步都有細碎的水紋在腳下綻開。
走到水母拱門前，波爾停下腳步，先取出噴霧凈了掌心，拿乾淨鮫綃仔細擦乾指尖，才擡手輕貼岩壁上螺旋狀的珊瑚紋路。
他喉間拖出綿長溫潤的上古鮫音，低聲誦出淵門口令：
“潮歸淵，月臨扉，承海祝，啟鮫畿。”
字句落定的瞬間，岩壁流轉過一層淡銀色的水光。
那扇水母質地的拱門緩緩向兩側化開，露出後麵幽深澄澈的海底通道。
大片發光珊瑚在甬道兩側鋪展開來，細碎的熒光像碎星星一樣綴滿了視線裡的每一個角落。
漣昭轉身沖眾人招手：“快進來！歡迎來到鮫人族的海底世界！”
眾人魚貫而入。
一穿過那道水母拱門，所有人的眼前驟然亮了起來。
深海並不昏暗。
相反，整個鮫人族領地像是浸泡在一層柔和的淡藍色光暈裡，頭頂是層層疊疊的發光水母群，像一盞盞漂浮在空中的琉璃燈籠。
珊瑚礁在腳邊鋪成蜿蜒的小路，每一簇珊瑚都在緩慢地呼吸似的明滅著光。
最先闖入視線的是煙花水母——
傘麵邊緣拖著細長的發光觸鬚，隨著水流飄動時綻開一簇簇藍紫色的熒光，確實像深海裡的煙花。
花斑連鰭像一匹披著碎花綢緞的小馬，貼著珊瑚礁慢吞吞地爬行。
葉海龍優雅地擺動身體，葉片狀的附肢隨水流輕擺，幾乎和周圍的海藻融為一體。
藍環章魚縮在珊瑚縫隙裡，身上的藍色圓環時隱時現，漣昭指了指它，回頭囑咐：
“那個別碰，會死人的。真的會死。”
海月水母在頭頂成群結隊地飄過，半透明的傘麵映著海底的光，美得不像真的。
蜘蛛魚細長的身體從珊瑚根部的洞穴裡探出來又縮回去，海克爾水母拖著比身體長十倍的觸鬚慢悠悠劃過眾人的視野。
然後顧鶴野忽然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麵前飄過一條魚，那魚長著一張人臉。
準確來說，它的臉像是被人隨手捏扁又揉圓了塞進魚頭裡的。
兩隻眼睛向前突出，嘴巴咧成一個茫然又悲傷的弧度，整條魚漂浮在水裡一動不動，表情活像被老闆扣了年終獎的打工人。
顧鶴野僵在原地：“……這什麼玩意兒？”
漣昭湊過來看了一眼，輕鬆地說：“哦，望遠鏡魚啊！長得很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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