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凈水蓮顧鶴野下意識攥緊衣袖，低聲問：“連藏在心裡沒說出口的想法……也會全部顯出來？”
“不假。心神與海氣相融，萬般執念都會化作實景，在場所有人都能看見。”
漣昭在旁邊輕聲補充了一句，“不過別太緊張，尋常人隻會浮現淡淡一層水光，很快就散了，基本不會動靜太大的。”
柳辰剛從暈船狀態裡緩過來，揉著太陽穴問：
“所以具體測的是什麼呀？測我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漣昭歪頭思考了一下：“嗯……差不多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海神大人到底是怎麼判定的。反正不管了，現在就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跟你們分享我們宮殿裡的美食和我的朋友了！”
她說著推著柳辰第一個上了水潭：“去吧去吧！早測完早吃飯！”
柳辰被推得踉蹌一步踏進潭心。
水光在他腳下亮了一瞬，潭底浮起點點細碎金珠，像炒菜鍋裡濺起的油花一樣劈裡啪啦冒了一陣，然後歸於平靜。
他眨了眨眼：“……這算過了嗎？”
漣昭點頭：“過了過了！下一個！”
沈緋月第二個踏進去。
水光映出的虛影五花八門——
滿屏的蔬菜水果高速旋轉著，辣椒茄子番茄黃瓜擠成一團，中間還混著一隻抱著巨型辣椒啃得很激動眼紅的兔子。
兩側值守的鮫人護衛麵無表情地瞥了一眼，連眼皮都沒多擡。
“過了。”
鳳六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水光裡瞬間炸出一圈五光十色的虛影：
羽毛華麗的美女孔雀排成一排繞著他轉圈，每一個手裡都端著托盤，盤子裡堆滿靈果、靈酒和烤肉，還有兩隻孔雀在後麵給他扇風。
鳳六在水潭裡站得筆直，尾巴尖翹得老高，臉上寫滿了“我很滿意這個投影”。
兩側鮫人護衛對視一眼，默默在記錄闆上畫了個勾。
顧鶴野走進去的時候，水光裡隻浮現了一幕簡單的畫麵：
一個中年男人的背影，正轉過頭朝他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
顧鶴野站在原地看了兩秒，手指攥緊又鬆開，低下頭快步走出了水潭。
大家都沒問他那個男人是誰。
接著謝雲歸上前。
水光漫過他腳的時候，他麵前浮現了一張圓桌。
桌邊坐著四個人，看不清麵容，但身形輪廓溫暖柔和。
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有人在給她夾菜，有人側過頭笑著跟她說話，還有一個年長的身影舉著酒杯朝他微微示意。
謝雲歸站在水中央，一動不動地看了好一會兒。
那些虛影安靜地流轉著，沒有人催促他。
過了很久，他微微吸了一口氣，擡步走出了水潭，麵上什麼表情也沒有，隻是眼角有一點點痕跡被水流擦掉了。
葉雲望著水潭四周流轉的陣法紋路，眸光微沉若有所思，心頭莫名泛起一股熟稔感，彷彿自己曾經親身——
其餘人盡數測試完畢，分列兩側值守的鮫人護衛齊齊轉頭，目光落向葉雲與波爾，靜候二人指令。
波爾剛要出聲，緩過神來的葉雲已然擡步，徑直踏入琉璃水潭。
她的腳尖落進潭心的瞬間，整片水陣驟然亮起柔和的白光。
潭心那片虛無之水裡，緩緩生出了一點瑩潤水光。
那光團慢慢舒展、抽條、綻放，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長成了一朵完整通透的凈水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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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層層疊疊地展開，每一片都流淌著清潤的海光。
溫溫柔柔的氣息順著陣法的紋路擴散開去，一路蔓延至整片鮫人族內域的每一個角落。
遠在各處的鮫人同時感應到了這股同源的聖潔蓮息。
原本各司其職、消磨打發時間的族人全都亂了分寸——
正在織網的丟了梭子，正在煮食的熄了爐火，正在巡邏的猛地調轉方向。
一群群尾鰭翻飛，急急忙忙朝著鑒心陣的方向湧來，擠在入口的屏障外探頭張望，喧嘩細碎的鮫人低語瞬間打破了深海長久的寂靜。
“凈水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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