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流月映虛真經】
【品階:四品築基古法(可繼續熔煉)】
【真意:攝水月之影,融四法精微,鑄虛實。身即映月,竅納流輝,分光化影,心月長明。】
【批註:專修神魂幻變,千江有水千江月,真假莫辨,殺機潛藏波紋起伏間。】
慶遠猛拍大腿。
絕了!
舒顏命格【素襟映川】,主打通透,外加【心猿】特性,最擅洞察人心。
修習此經,補足手段單一的短板,將「詭譎」二字發揮到極致。
再加上是四品古法,壓過尋常五品一頭也不稀奇。
日後對上眼高於頂的仙宗嫡係,甚至更勝一籌。
目光平移至弟子麵板。
【舒顏:練氣九層】
【柴武:玉骨境圓滿(橫練),練氣四層(仙道)】
十五年。
觀華門從四個人的草台班子,到現在坐擁兩尊隨時可能踏破門檻的大佛。
底蘊,夠了。
「擇日不如撞日。」
慶遠略作盤算。
欲令門人成為【代行】,規矩死板,肉身不得遠離香爐,需在觀華大殿覆蓋範圍之內。
此時,兩人恰好都在。
目光觸及將柴武轉化為【代行】所需的數值時,眉梢微挑。
【消耗:400香火】
「有點意思。」
他摸著下巴,琢磨出門道。
當年舒顏胎息,係統判作練氣一層,僅收100香火。
如今柴武肉身強橫,因為靈氣修為仍停留於練氣四層,係統便判定收取400香火。
「合著係統是個『唯學歷論』的死腦筋?隻認藍條,不認血條?」
慶遠嗤笑一聲,樂得撿漏。
「不知以後忽悠個野生築基修士立誓入門,得要多少買路錢?」
搖搖頭,甩掉暫時有些天方夜譚的念頭,視線投向地圖南方一角。
那兒蹲著隻老熟人。
【赤目寒蟾(練氣九層)】
「畜生到底是畜生。」
語帶譏諷。
守著【碧血地心蓮】此等築基大修都要眼紅的靈物,竟還沒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未到練氣大圓滿,瘌蛤蟆根本不敢動靈蓮分毫,否則被狂暴藥力撐成碎肉都算輕的。
「既然暴殄天物,這朵花,本座替你收了。」
等兩人受了法,升了級,便是癩蛤蟆壽終正寢之時。
眼下柴武與舒顏皆在一處。
不再猶豫,指尖輕點,光標落下。
......
青瓦受雨,碎玉亂跳。
殿議方畢,外人散去,獨留清淨。
迴廊曲折,兩道身影並肩漫行。
女子素衣如雪,未顯寡淡。
十八歲的舒顏,身量高挑,昔日青澀早被歲月打磨得溫潤通透。
靜靜走過,周遭水汽似有靈性,歡呼雀躍縈繞其側,卻不沾濕半片衣角。
平日清冷的她,此刻麵對自家師兄,化作鄰家少女般的平和。
「師妹。」
柴武甕聲開口,撓撓略顯神異的玉色皮膚:
「覺著了沒?」
「天地間......似有一根線,無影無形,將咱倆拽著。」
「嗯。」
舒顏微微頷首,步履輕盈:
「這種感覺......並不令人厭煩,反倒像風箏有了線,孤船尋得錨,心裡踏實。」
雨聲淅瀝,轉過廊角。
柴武看著不遠處泥地裡,一群哼哧哈氣練習紮馬步的孩童,眼神忽地黯淡幾分。
「定危那小子,前兒個又被沁兒訓了一頓。」
戰場上砍到刀卷刃都不皺眉的漢子,嘆了口極沉的長氣:
「才三寸靈根,且不說內門,哪怕外門也是掃灑的命。」
「這孩子像我,卻沒我的運氣,少了股傻勁兒,若是日後......」
「師兄多慮。」
舒顏止步,側身看向身旁鐵塔般的漢子,聲音柔和:
「當年你從村裡領我上山前,誰不當我是個冷僻怪胎?」
「師兄領我入宗,說以後此處便是我家。」
她嘴角噙起極淡笑意:
「定危心性淳樸,修道並非唯一出路,宗門家大業大,無論去坊市學經營,亦或靈田管種植,總歸活得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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