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嘯,把城郊爛尾工地的塑料布吹得啪嗒作響。
「錦繡濱江」二期的工地裡,粗重喘息聲,一聲接著一聲,顯得格外刺耳。
何璟手捂右肋,鼻青臉腫,原本挺括的襯衫早成了爛布條。
前麵不遠處,過了馬路,就是燈火通明的「錦繡濱江」一期大門。
末法時代,修士也得守凡人的規矩。
眾目睽睽之下,借那幫亡命徒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亂來。
『還有一口氣......撐住......』
何璟眼底發狠,把經脈裡的丁點靈力,死命往雙腿上灌。
隻要翻過前麵磚垛堆......
「啪!」
後背遭遇重擊,一根棒球棍裹惡風,狠厲揮下。
這一下,一口強撐的靈力,算是徹底散了。
何璟慘叫,身子縮成了個大蝦米,冷汗混著血水浸濕泥地。
「跑?挺能耐啊,接著跑啊。」
一個丟進菜市場都沒人多看一眼的寸頭大叔,於他麵前蹲下。
大叔掂量著球棍,另一隻手薅住何璟的頭髮:
「老何,咱倆認識也小十年了吧,你說你又是何苦呢?」
「功法是死物,命可是活的,把你們家的《龜息鎖元法》交出來,今天這事兒就算翻篇,哥還能請你整兩口,不比在這餵蚊子強?」
「呸!」
一口混著碎牙的血痰,精準糊了男子一臉。
何璟痛得直哆嗦,眼神倒是一點沒慫:
「蔡全,老子把你當兄弟......為了本破書,你他媽陰我?」
「給你們蔡家?做春秋大夢!」
「你們這群下三濫的耗子,身體比漏勺還不如,拿到口訣有個屁用,靈氣照樣得往茅坑裡漏!」
如今世道,修仙早沒了禦劍乘風的瀟灑。
對現存修士而言,修煉好比拿竹籃打水,身體根本鎖不住微末靈氣。
隻要一動念、一睡覺,靈力便自動往外溢散。
多少世家沒落,歸根結底是傳下來的法子太糙,補得沒有漏得快。
而何家的《龜息鎖元法》,能最大程度當個「瓶塞子」,減緩流失。
「給臉不要臉!」
「嘴硬是吧?我看你是世家臭架子硬,還是老子手裡的傢夥硬!」
蔡全罵一句砸一下,每一下都避開要害,專挑讓人痛不欲生的地方招呼。
他是蔡家迄今為止天賦最好的獨苗,不甘心變回凡人!
「給不給!啊?!再不給,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時間一長,蔡全也有些急眼,高高掄起球棍,剛要下死手。
一道沉悶、好像捂在罐子裡的聲音,於工地上飄蕩開來。
「這斂息訣,真有那麼神?」
「廢話!鎖住靈力便是鎖住命......誰?!」
蔡全下意識接了嘴,隨即頭皮一炸,猛然回身,球棍橫胸防禦。
待看清五米外陰影裡立著的「人」時,蔡全腦子當場宕機半秒。
造型,實在過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前衛?
紅綠相間複眼、條形碼狀麵部標誌、簡約而具辨識度的裝甲......
假麵騎士?
還是帝騎?!
「朋友,哪條道上的?」
蔡全沒敢放鬆。
修仙圈子裡怪人多,越穿得馬戲團似的主,指不定手段越陰。
皮套下,慶遠撇撇嘴,覺得頭盔有點悶。
天知道他有多無語。
自己擱家裡快樂肥宅水配代碼正爽著呢,【心猿】雷達突然報警。
一道靈力波動在家門口盪個不停。
萬一是修士鬥法,把自己二樓的溫馨小窩給波及了,找誰說理去?
為了穩妥,他翻箱倒櫃,找出大學時期買的等身皮套。
別說,物理層麵的隱匿效果槓槓的,親媽來了都不認識。
慶遠沒搭腔,麵罩後的雙眼幽光浮現。
《觀氣法》,啟動!
掃一眼。
拎棍子的寸頭大叔,頭頂灰紅駁雜,典型小人倒黴相。
【命數:偷雞蝕米,福薄量窄】
【批註:心術不正,好走偏門。】
再瞅地上血葫蘆似的倒黴蛋。
【命數:枯木逢春,遇貴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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