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這破班別上了!」
客廳裡,梁家棟歪坐沙發上,一邊抖腿,一邊嚼吧口香糖。
一副地痞無賴的做派,與顧挽音發抖的肩膀形成鮮明對比。
「王老板那是看得起咱!彩禮足足給了二十萬!你今年都二十六了,再不嫁等著爛手裡?」
「我是你爹!法律上寫的清清楚楚,我讓你嫁,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梁惠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弟弟的鼻子:
「你還是不是人!」
「挽音是你親閨女!不是物件!二十萬?你是賣女兒還是嫁女兒?!」
「梁家棟,當年你要錢去賭,把弟妹氣死的時候我就說過,挽音以後跟你沒關係!」
「姐,你這就沒勁了。」
梁家棟吐掉口香糖,嬉皮笑臉地攤開手:
「那是你以為,我就算殺人放火,也是她老子,你算老幾?一個姑姑,還想替人家當家作主?」
他上下打量梁惠蘭:
「你也別在這裝好人,你兒子,這麼些年不回來,怕是早把你忘了吧?」
「你一孤老婆子,守這麼多房產給誰留?不如拿出來接濟接濟我們老梁家的獨苗。」
「你......你你你......」
梁惠蘭隻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
顧挽音死咬嘴唇,眼淚無聲下砸,伸手去扶姑姑,卻被梁家棟一把扯住手腕。
「哭個屁!跟你死鬼媽一個得行!走!今兒必須跟我走!」
這時,一隻手穩穩按住了梁家棟的手腕。
他一愣,抬頭。
入目是一張沒什麼表情的年輕臉龐。
「鬆手。」
慶遠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你誰啊?小白臉?我們家務事關你......」
梁家棟話沒說完,一抹紅光閃過。
【心猿·擾心緒】,發動。
『本來嫌這招陰損,沒想過用。』
『但你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剛好,也讓你嘗嘗骨頭渣子被嚼碎是什麼滋味。』
梁家棟到了嘴邊的臟話突然卡住。
視線恍惚。
怎麼......燈光變暗了?
他茫然四顧。
這哪是什麼客廳,分明是一間又臟又窄的地下室。
「吱呀——」
麵前搖搖欲墜的鐵門被推開。
「梁家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啊。」
幾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提著西瓜刀走進來,獰笑著把他按在充滿油汙的賭桌上。
「不還?就拿指頭抵!」
寒光一閃。
劇痛,真實的劇痛!
梁家棟慘叫,蜷縮地上,還沒等他喘口氣,眼前的畫麵支離破碎。
這一次,是瓢潑大雨的街頭。
一個臉色慘白、瘦骨嶙峋的女人,跪在他麵前,求他別拿走最後的救命錢。
而他,一腳把女人踹開,搶走銀行卡。
突然。
女人抬起頭。
沒有瞳孔,七竅流血,聲音悽厲:
「梁家棟......把命還我......還我......」
女人化作厲鬼,張開血盆大口撲了上來!
「啊!!!別過來!別過來!我錯了!!!」
......
客廳內。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梁家棟,像是看見什麼大恐怖,抱著腦袋歇斯底裡尖叫。
不到兩分鐘。
尖叫變成毫無意義的嗚咽。
雙眼呆滯,口水淌下,褲襠濕了一大片,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
「別砍手......別砍手......」
門外,警笛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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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攤爛泥一樣的「爹」被架走,屋內終於清靜下來。
梁惠蘭坐在沙發上,臉色還有些發白。
慶遠倒了杯溫水遞過去,順著她的背:
「梁阿姨,沒事了,惡人自有惡人磨,這種人壞事做多,報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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