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嗚咽與禁閉寢室就像剛出去時那樣靜謐，月光透過窗欞，在地闆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是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艾爾麗絲幾乎是撲向了自己的衣櫃。
橡木櫃門被猛地拉開，她發狠似的把那團銀灰色的織物塞進最底層，扯了幾件厚鬥篷壓在隱形衣上，又拽過閑置的龍皮手套扔進去，彷彿這樣就能埋葬那個可怕的秘密。
銅鎖"哢嗒"合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潘西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翻了個身。艾爾麗絲僵在原地，直到鼾聲再度響起才鬆了口氣。
“他們要殺波特...”這個認知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她的腦海。
艾爾麗絲突然無比痛恨自己的敏銳，如果她笨一點，蠢一點，現在就能像潘西一樣酣睡了。
她抓住衣櫃邊緣的手指關節泛白，冷汗順著她的太陽穴滑下，劃過毫無血色的嘴唇。
“這不算什麼，”艾爾麗絲在心裡對自己說，“我什麼都沒看見……”
艾拉拉輕輕落在衣櫃頂上，歪著頭看她。
月光在它藍色的羽毛上鍍了一層銀邊，讓它看起來像是個沉默的見證者。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木頭。
一年級學生不該麵對這些，不該聽見教授密謀殺人，不該知道什麼"魔法石"，更不該在深夜的走廊裡逃命。
她應該煩惱的是明天的飛行課，是怎麼哄高爾幫她處理那些噁心的蟾蜍肝臟，是怎麼在弗立維教授的課上完美地施展咒語。
而不是這個。
絕不應該是這個。
艾爾麗絲慢慢滑坐在地上，後背緊貼著冰冷的衣櫃，睡裙被冷汗浸濕，黏膩地貼在背上。
她將額頭抵在膝蓋上，雙手死死環抱著小腿，肩膀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一滴溫熱的液體砸在睡裙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艾爾麗絲咬住下唇，牙齒深深陷進柔軟的皮肉裡，她不能出聲，潘西和達芙妮就在幾步之外，哪怕最輕微的抽泣都會驚醒她們。
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燒紅的炭，灼痛得讓她想要尖叫，可她隻能更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唇瓣，把所有的嗚咽都悶在膝蓋之間。
艾拉拉焦急地在她腳邊打轉，藍色的羽毛蹭過她冰涼的腳踝，絕音鳥不會鳴叫，但它用喙輕輕啄著她的睡裙，黑眼睛裡盛滿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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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沒事的。”她對著黑暗輕聲說，聲音細得像蛛絲，“他可是"大難不死"的男孩...”
這句話聽起來如此蒼白，連她自己都不信，艾拉拉飛到她蜷起的膝蓋上，用喙輕輕梳理她濕潤的劉海，安慰著黑暗裡哭泣的小女巫。
第一縷晨光爬上窗檯時，艾爾麗絲終於從地闆上站起來，儘管渾身僵硬的發疼，可她依舊儘力保持著悄無聲息的動作，怕驚擾熟睡的室友。
“我們以後離奇洛教授遠點。”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越遠越好。”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對自己重複著這句話，像在念一句晦澀的咒語。
梳子劃過她金色的長發，艾爾麗絲的手指已經不再顫抖，鏡中的女孩麵容沉靜，藍眼睛清澈見底。
“你什麼都做不了，艾爾麗絲，”她對鏡中的自己開口，聲音輕柔而堅定，“所以，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艾拉拉安靜地站在梳妝台上，黑眼睛裡倒映著她蒼白的臉。
她係好領帶，撫平袍子上的每一道褶皺，然後挺直脊背走向寢室門口。
當她的手搭上門把時，停頓了一秒——僅僅是一秒——然後毫不猶豫地擰開了門。
——
清晨的禮堂灑滿陽光，艾爾麗絲將蜂蜜均勻地塗在吐司上，動作一絲不苟。
“梅林啊，”達芙妮在她身旁落座，銀叉尖戳了戳她的餐盤邊緣，“你的黑眼圈快趕上斯內普教授的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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