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緩緩擡起了頭。
鬥篷的兜帽下根本沒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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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凝固了。
艾爾麗絲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耳膜裡鼓噪的聲音，能感受到冷汗順著脊背滑下的觸感。
“啊——！！！”
德拉科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
那聲音如此尖銳，以至於樹梢上的烏鴉撲稜稜驚飛一片，艾爾麗絲被這聲尖叫猛地驚醒，像是被人從夢魘中硬生生拽出來。
她看著黑影像條蛇似得無聲朝他們滑來，一直以來緊繃地神經突然"啪"一聲斷裂，害怕的情緒像潮水般吞沒了她。
“讓開！”
她聲音尖利得喊道，猛地推開擋在前麵的哈利，力道之大讓救世主一個踉蹌摔進了灌木叢。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腳下是盤虯的樹根。
有兩次她差點被絆倒，但求生的本能讓她奇跡般地保持住了平衡，艾爾麗絲如同受驚得兔子般瘋狂逃竄。
恐懼凝聚成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艾爾麗絲顧不得擦拭，她拚命跑著，喉間的腥甜讓她又再次回想起那個如同噩夢般的，窺見奇洛教授秘密的夜晚。
拐過一棵歪脖子橡樹時，她猛地撞上了一個溫熱的東西。
“該死，哪個不長眼的——”
兩人一起摔在厚厚的落葉堆上。
艾爾麗絲的手肘狠狠磕到什麼堅硬的東西，劇痛讓她眼前發黑，當她掙紮著撐起身子時，正對上德拉科那張因疼痛而扭曲的蒼白的臉。
“麥克米蘭？！你瘋了嗎——”
艾爾麗絲的反應快得驚人。
她猛地翻身壓住德拉科，一隻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豎起食指抵在自己唇前。
“噓！”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
月光穿過樹冠的縫隙，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德拉科瞪大眼，看著艾爾麗絲近在咫尺的臉龐，她的金髮淩亂地粘在淚痕斑斑的臉上，眼淚正一滴滴順著顫抖的嘴角滾落下來。
德拉科突然就不掙紮了，他順從的軟下身子，聽著耳畔艾爾麗絲劇烈的心跳聲，以及她無聲的喘息。
他們就這樣僵持著，直到確認沒有動靜後，艾爾麗絲的手才慢慢鬆開，她的指尖還在不受控製地輕顫。
“抱歉。”她啞著嗓子說，聲音輕得像片落葉，伸出手將德拉科從地上扶起。
德拉科罕見地沒有出言諷刺，他慢吞吞地站起來，拍了拍沾滿枯葉的袍子：“你...你看到那個東西了嗎？”
艾爾麗絲沒有回答，似乎還沉浸在某種恐怖的回憶中，低著頭眼神空洞的盯著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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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德拉科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綉著馬爾福家徽的手帕，“你...臉上...”
艾爾麗絲擡頭，剛剛狂奔帶來的缺氧讓她的頭腦發矇，她機械地接過手帕道了聲謝。
德拉科看著麵前的金髮女巫用手帕仔細地擦著臉：
起初，她的手指顫抖得厲害，幾乎捏不穩手帕。
但漸漸地，隨著每一次擦拭，她的動作變得越來越穩，快速而細緻地將身上每一片落葉拂去。
當她最後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時，艾爾麗絲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謝謝…”她看著沉默的德拉科，僵硬地扯出了個笑容：“我洗完還……”
“不用了，”德拉科挑著眉毛打斷她：“隻是一條手帕而已。”
夜霧在林間緩緩流動，艾爾麗絲和德拉科一前一後地走著，腳步聲被厚厚的落葉吞沒。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德拉科，後者正皺著眉頭撥開擋路的枝條，蒼白的側臉在月光下像尊冷酷的大理石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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