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後的紅暈,幾縷金髮從髮帶中散落,貼在額角和頸側,抱著書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吃力又狼狽。
德拉科挑了挑眉,轉身往下走了幾級,停在她麵前。
“麥克米蘭,整整一個暑假你都沒有運動嗎?這才走了幾步?”
艾爾麗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喘息讓她沒法立刻反駁,她索性將目光轉向旁邊一扇窄小的石窗,窗外正好有一隻穀倉貓頭鷹撲棱著翅膀飛過。
“看,”她故意用驚喜的語氣說,好像完全沒聽到德拉科的話,“是學校的公共貓頭鷹!”
德拉科看著她這副明顯是在轉移話題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想了想,直接從艾爾麗絲懷裡抽走了最厚的那本,和其他的書一起夾在沒受傷的左胳膊裡。
“走吧,”他轉身繼續往上走,這次腳步明顯放慢了:“別磨蹭了,再拖下去,等我們爬到天文台,可以直接開始上天文課了。”
懷裡驟減的重量讓艾爾麗絲鬆了口氣,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抱緊剩下的兩本書,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這次,她走起來輕鬆多了,甚至有餘力觀察走廊兩側牆壁上那些古老的掛毯和肖像畫。
“你說……這些樓梯是不是每天都會自己變動?我總覺得上次來天文台上課時,沒爬這麼多級。”
“霍格沃茨的樓梯本來就會動,不過通往天文台的這段相對固定,你覺得長是因為你體力太差。”
艾爾麗絲假裝沒聽到後半句,轉而問道:“你的手怎麼樣了?還疼嗎?”
德拉科瞥了一眼纏著繃帶的右臂:“還不錯,龐弗雷夫人說我能在去霍格莫德前拆掉繃帶。”
倆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終於爬到塔樓頂端。
天文台確實很不錯。
圓形的房間寬敞明亮,巨大的玻璃穹頂能讓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來,房間中央立著一個相當巨大的望遠鏡,黃銅鏡筒在陽光下閃爍金光。
四周靠牆是一圈帶著小抽屜的書桌和高腳凳,是平時學生們上天文課用來記錄觀測數據的地方,雖然有些舊,但擦得很乾凈。
風從敞開的窗戶灌進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清爽涼意,艾爾麗絲走到一扇朝南的窗前,這裡背風,陽光正好灑在桌麵上,暖融融的。
“這裡確實不錯。”艾爾麗絲放下書包承認道。
德拉科把書放在相鄰的桌上,走到欄杆邊往外看,在天文台俯瞰,霍格沃茨城堡的布局清晰可見。
遠處的黑湖像一塊深色的寶石,魁地奇球場那幾根金屬圓環高高聳立著,禁林邊緣的樹木已經開始染上秋色,海格的小屋像個小盒子坐落在其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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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德拉科用左手示意:“海格這個傻大個和他的那隻該死的鳥。”
艾爾麗絲聞言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遠遠地,能看到海格巨大的身影正在小屋前的菜園裡忙碌,巴克比克被拴在院子裡的樹旁,正低頭吃著什麼。
“它看起來挺老實的。”艾爾麗絲評價道。
“老實?”德拉科滿臉厭惡:“抓我的時候可一點都不老實,它就是一隻野蠻的畜生,我父親已經給魔法部寫信了,海格和那隻鳥都會付出代價的。”
艾爾麗絲沒說話,隻是看著遠處那個小小的身影,德拉科打量著她的側臉,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試探:“你不會是在想怎麼給海格和那隻鳥求情吧?”
艾爾麗絲轉過頭看他,嘴角帶著點笑意。
“如果我求情會有用嗎?”
德拉科噎了一下,移開視線,有用嗎?他父親決定的事,連他母親都很少能改變,更何況艾爾麗絲隻是一個三年級學生,而且還是個混血。
“不知道,因為這一次父親非常生氣,他說如果學校不處理,他就要親自去魔法部提出申訴。”
“好吧。”
艾爾麗絲聳聳肩,走回書桌前坐下,開始整理羊皮紙和羽毛筆,她對著跟過來的德拉科說道。
“那我隻有一個要求,別動格洛莉亞,她很溫順也很漂亮,要不是她及時擋住巴克比克,你傷得會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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