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麗絲偶爾瞥他一眼，看到他認真地翻著書頁，銀綠色的羊絨襯得他蒼白的皮膚更明顯，耳尖還殘留著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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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但很快又收斂，專註在論文上。
等倆人終於修改完畢，窗外已經是傍晚了，最早的幾顆星星開始閃爍，天文台裡光線昏暗，隻有城堡其他窗戶透出的零星燈火。
“完成了。”
艾爾麗絲放下羽毛筆，長長地舒了口氣，她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子，雖然大部分由自動羽毛筆代勞，但坐了一下午也夠累的。
德拉科拿起那捲寫滿字的羊皮紙，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展開。
十二英寸的篇幅寫得滿滿當當，他快速瀏覽了最後幾段，點了點頭。
“不錯。”他的評價很簡單，但語氣是肯定的，“至少能拿個E，說不定是O。”
艾爾麗絲得意地皺了皺鼻子，從書包裡掏出巧克力蛙，打開遞過去：“慶祝一下？”
德拉科用左手拿了一隻，巧克力蛙立刻跳起來，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
艾爾麗絲一邊吃一邊將羊皮紙捲起，用細繩係好，然後她開始收拾桌麵：蓋上墨水瓶，清洗羽毛筆筆尖，把參考書摞好。
德拉科則笨拙地解開了胸前的結。
圍巾散開，他深吸了一口涼爽的空氣，感覺脖子自由了。
感受到圍巾還殘留著自己的體溫，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
“給。”
艾爾麗絲點點頭接過圍巾，隨手塞回書包側袋，她背好書包，抱起那摞參考書，德拉科則用左手夾起剩下的書和那捲論文。
“走吧，再不下樓，禮堂該關門了……我聞到烤牛肉的香味了，希望還有約克郡布丁。”
倆人離開天文台，走進昏暗的旋轉樓梯，這次是下坡，艾爾麗絲走得輕快多了。
禮堂的晚宴已經接近尾聲。
四個學院的長桌上杯盤狼藉，大部分學生已經吃完離開，隻剩零星的幾個人還在慢悠悠地聊天或者往嘴裡塞最後幾口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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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特林長桌靠近門口的位置，高爾和克拉布還在埋頭苦吃，麵前的盤子堆得像小山，布雷斯坐在他們對麵，正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清潔著手指。
看到艾爾麗絲和德拉科並肩走進來，他擡起眼皮，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喲，回來了？論文寫完了？”
德拉科沒理他，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南瓜汁，慢慢喝著，他說了一下午，嘴巴幹得厲害。
艾爾麗絲在德拉科旁邊坐下，把書包放在腳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寫完了，手都快酸了……十二英寸，還要畫圖，巴布林教授真夠狠的。”
布雷斯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哦……比我想象的快，我以為你們晚上都回不來呢。”
德拉科終於喝完那杯南瓜汁，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是有點啞：“你少廢話，布雷斯。”
“我什麼都沒說啊。”
布雷斯攤手，一臉無辜，但那雙深色的眼睛裡閃爍的卻是明顯的好奇和促狹。
他沒急著離開，反而調整了一下坐姿，手肘支在桌上，托著下巴，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樣子。
艾爾麗絲懶得理會他話裡的暗示，專心緻誌地解決盤子裡的食物，德拉科用左手不太熟練地切著牛排，動作慢吞吞的，但至少沒把盤子打翻。
“說起來，”布雷斯換了個話題：“魁地奇訓練怎麼辦？弗林特急得團團轉，天天念叨著要找替補追球手。”
德拉科語氣不屑：“我已經和斯內普教授說過了，斯萊特林隊暫時不上場，至少等我胳膊好了再說。弗林特要是敢找替補，我就讓我爸爸給校董會寫信。”
艾爾麗絲剛塞了滿嘴的牛肉，聞言立刻咽下去，欠兮兮地插了一句：“哦？那你的胳膊什麼時候能好啊？該不會要等到畢業吧？”
“艾爾麗絲·麥克米蘭！”
“在呢。”艾爾麗絲笑眯眯地應了一聲，目光掃過長桌上最後一塊檸檬撻，她伸手拿過來，在德拉科麵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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