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特意來陪你了！高爾和克拉布那兩個蠢貨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想著至少斯萊特林睡在一起比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挨著強！”
艾爾麗絲看著德拉科故作兇狠的表情，忍不住彎起嘴角，她沒有戳穿他，隻是把臉往睡袋裡又縮了縮，隻露出一雙眼睛。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像裹了糖霜那樣甜：“我知道了，謝謝你馬爾福。”
德拉科聽到她這聲軟軟的道謝，臉更紅了。他不再看艾爾麗絲，而是掀開自己的睡袋鑽進去，隻露出一個鉑金色的後腦勺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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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睡。”他悶悶地說：“明天還不知道要折騰什麼。”
大部分學生也都鑽進了睡袋，漂浮在禮堂上空的蠟燭一根接一根地熄滅，隻留下牆壁高處幾盞魔法壁燈發出昏暗朦朧的光。
然而，黑暗並未帶來預想中的寧靜。
學生們的交談聲並未停止，反而因為黑暗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有人在小聲笑，有人在抱怨睡袋太硬，還有人隔著幾個睡袋在爭論明天會不會停課。
級長的嗬斥也起不了什麼作用，艾爾麗絲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放鬆，但怎麼也睡不著。
周圍數百人混雜的呼吸聲，低語聲，翻身聲不斷鑽進耳朵，讓她神經不自覺緊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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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時睡覺的環境非常私密且舒適，而現在……她感覺自己更像躺在一個人聲鼎沸的露天營地，或者被塞進了一個沙丁魚罐頭裡。
艾爾麗絲在睡袋裡翻來覆去，最後終於放棄入睡，轉而將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德拉科身上。
倆人的睡袋挨得極近，近到如果他稍微動一下胳膊，或者自己伸一下手，就能碰到對方。
從她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德拉科那顆鉑金色腦袋，他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但艾爾麗絲知道他大概率隻是在裝睡。
以馬爾福的挑剔和潔癖，躺在這種地方，用這種睡袋，不罵人已經算是極限了，怎麼可能睡得安穩？
艾爾麗絲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喚道：“馬爾福？”
聲音很輕，在周圍的嘈雜聲中應該很容易被忽略才對，然而德拉科很快就扭過頭看向她，昏暗的光線裡，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他似乎也被這距離驚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怎麼了？”
艾爾麗絲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裡那點煩躁和不安消散不少。
她乾脆整個人在睡袋裡艱難地翻了個身，從平躺變成了側臥，徹底麵向德拉科這邊。
“我睡不著。”她小聲抱怨：“周圍太吵了，而且……這麼多人，我不習慣。”
德拉科看著她沒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他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但艾爾麗絲覺得他應該能理解。
“不如聊聊天？”艾爾麗絲提議，帶著點試探：“反正我們也睡不著，這樣幹躺著總讓我感覺……像在棺材裡等著入殮。”
這個古怪又帶著點萬聖節風格的比喻，讓德拉科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想聊什麼？”他問，聲音裡的不耐煩少了許多，似乎同意了陪她閑聊打發時間。
艾爾麗絲想了想。
聊功課？不行，太無聊了。
聊今晚的萬聖節？還是算了吧……剛才走回去的路上已經聊的差不多了。
聊家族，純血或者那些沉重的話題？呃……大半夜的，在睡袋裡聊這些，會不會太奇怪了。
“都可以，”她聳聳肩，整個人放鬆下來，“隨便聊聊，比如……你平時睡不著的時候，會做什麼？”
德拉科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沉默了幾秒，大概在猶豫要不要回答，最終，他低聲說：“看書，或者……想事情。”
“想什麼事？”艾爾麗絲好奇地問。
“想怎麼讓波特出醜，或者讓格蘭芬多扣分，再不然就是想想下次魁地奇比賽怎麼把鬼飛球塞進韋斯萊那張蠢臉裡。”
德拉科惡聲惡氣地說，但聲音壓得很低，倒像是兩個人在分享什麼秘密的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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