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麗絲皺了皺鼻子,語氣裡滿是不贊同:“騎在一根光禿禿的掃帚把上,飛上幾百英尺的高度?多不安全啊,風還會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至少我在格洛莉亞背上可以整理自己的形象。”
“而且一年級飛行課的時候,隆巴頓從掃帚上摔下來,你忘了?又疼又丟人,我才不要和他一樣。”
德拉科當然記得,自己當時還嘲笑隆巴頓來著,但他沒想到艾爾麗絲居然是因為這麼離譜的理由討厭掃帚。
他撇了撇嘴,語氣裡帶上幾分炫耀:“那是因為他們用的都是學校那些又破又舊的橫掃七星或者彗星,我的光輪2001可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艾爾麗絲果然被勾起了興趣:“掃帚不都是一根棍子加個尾巴嗎?”
“我的光輪2001是定製款,有隱形的坐墊,施了咒的,坐上去又穩又舒服,根本不會硌得慌,安全性也高多了!那些廉價的掃帚怎麼可能有這種配置?”
隱形坐墊?艾爾麗絲眨了眨眼,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她想象了一下——一把掃帚,雖然看起來和普通掃帚一樣,但因為有個看不見的軟墊所以坐上去並不膈人,同時也很舒服穩當……
………好像確實不錯?
“真的假的?”她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德拉科揚起下巴,得意地說:“這麼昂貴的價格,增加舒適度不是很正常嗎?馬爾福家用的東西,從來都是最好的。”
艾爾麗絲點點頭,看起來像是信了,又像是沒全信。
她想了想,小聲問:“那……我改天可以試試嗎?你的光輪2001?”
女孩的聲音裡帶著點期待,像一隻小貓喵嗚著試探性朝他伸出爪子。
德拉科心裡莫名雀躍起來,但他立刻壓下那股情緒,故意闆起臉用施捨的口吻說:“看我心情。”
艾爾麗絲眯起眼笑了。
她太了解德拉科了,他說的"看我心情",意思就是"可以,但我不想表現得那麼樂意"。
“那就是同意了!”她開心地小聲宣布:“說好了哦,下次天氣好的時候,讓我試試你的光輪2001。”
德拉科撇開頭,努力壓製著自己想要上翹的嘴角,故作不耐煩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倆人沉默了一會兒,他又把目光轉回來,落在艾爾麗絲臉上。
這時,德拉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恢復正常了。
昏暗的光線下,那對眸子彷彿雨後的晴空,又像是最上等的藍寶石,正安靜地注視著自己。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走神,清澈的眼底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愣怔的看著,直到艾爾麗絲疑惑的聲音響起:“怎麼了?”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樣慌亂地移開視線,他盯著黑漆漆的天花闆,聲音有點不自然。
“你的眼睛……變回來了。”
“嗯?眼睛?”
艾爾麗絲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噢……也差不多到時間了,那個變色咒的效果大概隻能維持到午夜。”
她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嗬欠,眼眶裡漫上點水汽,讓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看起來霧蒙蒙的,更顯柔軟。
德拉科注意到了,他轉過頭看著她問:“困了?”
艾爾麗絲閉上眼睛,在睡袋裡蹭了蹭,尋找更舒服的姿勢,悶悶地回答。
“早就困了……可是腦子亂糟糟的,根本睡不著。”
德拉科看著她蜷縮在睡袋裡,微微垂著眼,似乎還在和睡意做最後的鬥爭,又像是在想著什麼心事,一副又困又苦惱的委屈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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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點溫柔:
“……那你數我。”
“啊?”
艾爾麗絲迷茫地睜開眼睛看著他。
德拉科說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這個提議愚蠢透頂,但話已出口,他注視著艾爾麗絲那雙倒映出自己身影的眼睛,奇怪的念頭又佔了上風。
“你不是數羊老是跑偏嗎?那你數我就好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理由還不夠有說服力,又補充了一句:“我總不可能像那些蠢羊一樣,從你的睡袋上跳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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