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吵架與侮辱潘西和達芙妮同時擡起頭來看他。
德拉科停在沙發後麵，一隻手習慣性地插進褲兜，試圖撐起那副遊刃有餘的貴族架子。
“麥克米蘭，”他開口，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帶：“能跟你聊聊嗎？”
空氣像是凝固了，潘西和達芙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訝。
艾爾麗絲隻覺得自己心跳如鼓，手中的書頁她已經看了很久了，久到那些字母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小點，一個都認不出來。
就在眾人以為艾爾麗絲要拒絕德拉科時，她卻忽然合上書，慢吞吞地站起身整理著衣服，耳尖在火光的映襯下微微泛紅。
“走吧。”
倆人的目光對視了一瞬，又立馬移開。
艾爾麗絲能感覺到那些如芒在背的視線，她盯著前方德拉科挺拔的背影，視線落在他一直插在褲兜的手上。
那隻手一直插在口袋裡，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口袋裡有什麼東西？
達芙妮的話又在腦海裡響起。
會是道歉信嗎？艾爾麗絲默默想著，他看到她額頭上的傷，看到她因為他的失誤而裹著紗布的樣子，總會好好說聲對不起的吧？
畢竟他們是朋友，不是嗎？
德拉科在靠近窗戶的位置停下了腳步，這裡離壁爐有一段距離，光線暗了不少，
幾個原本在這裡下巫師棋的低年級學生看到他們過來，二話不說抱起棋盤就溜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一眼。
德拉科撇開頭，看著窗外漆黑的湖水，既不說話也不坐下，就這麼僵持著，似乎還在組織語言，又或者猶豫該從哪裡開始。
艾爾麗絲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場景怎麼這麼熟悉？
二年級的時候，自己為了解釋波特他們用復方湯劑頂替自己那件事，也是將他拉到這裡聊天。
同樣的大眼瞪小眼，同樣的半天說不出話，氣氛尷尬，還是艾爾麗絲先開口緩和氣氛，他才勉強同意坐下。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德拉科要哄她！
艾爾麗絲打定主意不說話，率先坐進沙發裡，疊起雙腿，好整以暇地仰頭等他。
她倒要看看，這位馬爾福少爺，能憋出什麼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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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在心裡反覆組織著詞句，見艾爾麗絲坐得理直氣壯，緊繃的心弦反而鬆動了一點。
他轉向她，微微俯下身子，目光落在艾爾麗絲額頭那塊紮眼的紗布上：“你的額頭……怎麼樣了？”
又是這個該死的問題！
艾爾麗絲心裡那點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從昨天到現在，從醫療翼到公共休息室，他翻來覆去，就隻會問這句"你的額頭怎麼樣了"是嗎？
她是傷了額頭，又不是傷了腦子！他難道看不出她現在生氣不是因為傷口疼，而是因為他的態度嗎？
艾爾麗絲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索性扭過頭不再看他，拒絕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德拉科氣餒又有些惱怒，他看著明顯還在生悶氣的艾爾麗絲，覺得這種軟綿綿的試探根本毫無進展。
這樣下去不行，他得說點什麼，做點什麼。
他回憶著腦海裡父親惹母親生氣時的做法，在艾爾麗絲旁邊坐了下來，沙發墊陷下去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不少。
艾爾麗絲快速瞥了眼德拉科，沒有挪開，隻是把翹著的那條腿換了個方向，身體往另一邊偏了偏。
德拉科清了下嗓子，又往艾爾麗絲那湊近了點，試圖找到一個新的話題。
“那個……今天的晚飯不錯。”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牛排煎得剛好，約克郡布丁也比平時鬆軟……潘西拿回來的那些蛋糕你吃了嗎？巧克力慕斯？”
她當然吃了。
她吃了整整一塊巧克力慕斯和檸檬撻，還有匆忙吞下的半塊燕麥餅乾。
但這跟他要說的事情有什麼關係？他把她的額頭弄傷了，讓她從掃帚上摔進打人柳裡，然後現在坐在旁邊評價禮堂的牛排和約克郡布丁？
“不過今晚沒有藍莓鬆餅，”德拉科繼續說：“我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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