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她看不懂的東西——那是憤怒，是自責，是恨，是愛，是所有情緒絞在一起，最後隻剩下一片死寂。
然後他移開目光，看向小天狼星。
那個眼神，曼蒂一輩子都不會忘。
再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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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滿了看熱鬧的學生。
拉文克勞的，赫奇帕奇的，格蘭芬多的，斯萊特林的。
幾十雙眼睛，看著被按在牆上的她，看著小天狼星手裡的迷情劑瓶子，看著詹姆僵在門口的身影，看著萊姆斯蒼白的臉，看著彼得縮成一團的狼狽。
凱特站在人群最前麵，頭髮亂了，臉上有灰，魔杖還在冒煙。她剛才一個人對上了詹姆，沒輸，也沒贏。旁邊還躺著被綁腿咒困住的彼得。
阿莫斯站在她旁邊，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但他站得很直。他看了一眼被石化的詹姆和昏迷的萊姆斯，什麼都沒說，隻是沖曼蒂點了點頭。
西比爾站在麥格教授身後，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但她沒躲。
麥格教授站在那裡，臉色冷得像冰。
她說：“西裡斯·布萊克——放下那瓶葯。現在。”
聲音不大，但整個教室都靜了。
曼蒂沒有在人群裡看見佩妮。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下午佩妮在溫室裡照顧曼德拉草，一直待到日落。等她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在那群斯萊特林裡，她看見了伊妮德·薩默爾。
那個金髮少女站在人群最前麵，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雙眼睛盯著被按在牆上的她，亮得嚇人——那不是同情，不是震驚，是幸災樂禍，是“你也有今天”的快意。
曼蒂認識她。
整個霍格沃茨都認識她。伊妮德·薩默爾，純血家族的小姐，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嬌小姐，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從沒嘗過被人拒絕的滋味。
她喜歡小天狼星，喜歡得全校都知道。所以她也恨曼蒂——從曼蒂和小天狼星走得近的那天起就恨。後來曼蒂和斯內普訂婚，她更恨。憑什麼？憑什麼一個混血能讓小天狼星那樣在意？憑什麼一個混血能搶走她從小就被許配的人？
那種恨早就不是嫉妒了，是想要她死。
從曼蒂第一次拒絕她的挑釁開始，那股火就在燒。走廊裡被擊飛的魔杖、圖書館裡被定在原地站了半個小時、熒光粉紅色的頭髮——每一次曼蒂反擊回去，伊妮德的恨就深一層。
她不服。
憑什麼一個混血敢這樣對她？憑什麼一個混血能讓小天狼星那樣在意？憑什麼一個混血能站在那兒，什麼都有，而她卻隻能遠遠地看著？
她發誓。
等畢業後，等她加入那位大人的麾下，她一定要讓曼蒂·斯科特付出代價。讓她跪在地上求饒，讓她知道惹了純血小姐是什麼下場。
讓她死。
現在還不是時候。但她等得起。
那雙眼睛盯著人群中間的曼蒂，亮得嚇人。
可是灌藥的那一瞬間，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隻有凱特的聲音，尖銳地刺進耳膜：“放開她！你這個——你這個——”她罵了一句很髒的話，曼蒂從不知道凱特會罵那種話。
還有西比爾的聲音，高亢而顫抖，像某種預言：“我看見……我看見黑暗……我看見你……”她指著小天狼星，眼神空洞又清明，“你會失去一切。你愛的人都會離開你。你會孤獨地死在黑暗裡。”
麥格教授厲聲喝止了她。
後來發生的事，她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那幾天，她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禮堂裡，同桌吃飯的人會忽然壓低聲音；走廊上，擦肩而過的學生會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甚至課堂上，教授點名時也會有人扭頭看她。
那些眼神裡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探究，有“原來是她啊”。
“聽說她被布萊克按在教室裡……”
“聽說那葯是迷情劑……”
“拉文克勞的那個，和斯內普訂婚的那個……”
聲音壓得很低，但她聽得見。
尤其是伊妮德那一群人。
她們從不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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