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結婚前奏(十五)[我恨你們]他知道的，不比她少。
他知道掠奪者那群人是什麼貨色。他知道小天狼星對她有什麼心思。他知道那天下午發生了什麼——不是全部，是後來傳遍全校的那個版本。
因為麗塔·斯基特的傳播，迷情劑事件有各種不一樣的版本。
可他聽到外麵傳的那些版本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
隻是第二天，小天狼星在走廊裡走著走著，腳下突然裂開一道口子，差點摔進不知道哪來的坑裡。
詹姆的羽毛筆在課堂上炸了，墨水濺了一臉。
萊姆斯的書包帶斷了，書灑了一地。
彼得被不知道誰的惡咒絆倒，摔了個狗啃泥——他本來就被綁腿咒整得不輕。
沒有人能證明是誰幹的。
全霍格沃茲都知道，曼蒂也知道。
更讓她意外的是，他們竟然罕見的沒有反抗。
小天狼星從坑裡爬出來的時候，灰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但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轉身走了。
詹姆被墨水糊了一臉，愣愣地坐在那裡，半天沒動。要擱在以前，他早就跳起來滿世界找是誰幹的了。可那天，他隻是擦掉臉上的墨水，輕聲說了句“活該”。
萊姆斯蹲在地上撿書，一本一本地摞起來，手指在發抖，但他什麼都沒問。
彼得摔得最慘，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他擡頭看了看周圍，又低下頭，把臉埋進胳膊裡。
他們也知道是誰幹的。
或者說，他們知道這是誰在替誰出氣。
所以他們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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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打不過——是沒臉還手。
她知道他沒用黑魔法。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她在。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變成那樣。
那天晚上，她去地窖找他。他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裡，膝蓋上攤著一本魔葯書，表情比平時更冷，更硬，更密不透風。
她在他旁邊坐下，沒有說話。
很久之後，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不夠強。”
這是那天在魔葯課教室，他說過的第一句話。
第二句是：“但我會變強。”
第三句她沒讓他說出來。
她隻是靠在他肩上，輕輕說：“我知道。”
他沒再說話。但她感覺到他的肩膀，不那麼僵了。
她比誰都清楚。
這四個人聯手，勉強能壓斯內普一頭。
可一旦落單，斯內普能輕易將他們玩弄於股掌。
而現在，她麵對的不是少年間的爭鬥，是食死徒，是黑魔法，是能讓一條生命瞬間熄滅的冰冷惡意。
掠奪者跟著她，隻有死。
可她必須讓他們活著。
因為他們得活到畢業，活到結婚，活到做父母，活到把故事講給下一代聽。
那是他們的命，不是她的。
她的命已經交給了黑暗。
想到這裡，曼蒂緩緩擡眼，目光落在半掩的門上。
她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禁林深處的泉水，清晰、刻薄，一字一頓地砸在寂靜裡：“自以為是的格蘭芬多蠢貨們，我知道你們在角落，別以為我沒發現你們。”
她指尖微擡，沒有念咒，沒有動作。
一道無聲的威懾咒在四人腳邊驟然炸開，石磚輕輕一震，塵土微揚。
不是攻擊，是宣告。
是純粹、凝練、帶著壓迫感的魔力，讓空氣都微微發顫。
門外猛地一靜。
隱形衣下的詹姆的耳朵繃緊，萊姆斯下意識後退半步，彼得縮了縮脖子，小天狼星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曼蒂。
冷、硬、陌生，像一把剛出鞘的、沾著寒氣的刀。
四人僵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狼狽地轉身，腳步慌亂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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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但她知道他們還會來。
小天狼星從來不是那種會放棄的人。他隻會換一種方式，離得更遠一點，藏得更小心一點，然後繼續跟著。門關上的一瞬間，她靠在了牆上。
大腦封閉術還在運轉，但她感覺到一絲裂痕——不是因為伏地魔，是因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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