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人選換了，她的價值沒換。她嫁給誰都可以，隻要姓布萊克。
她轉身，走了。腳步很輕，背很直，下巴微擡。沒有人知道她今天走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隻有一點。也沒有人知道，她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指節發白。
三
那天，小天狼星站在她麵前。灰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厭惡，隻有一種讓她渾身發冷的平靜。他開口，聲音很輕：
“你這輩子，都比不過她一根汗毛。”
她站在那裡，什麼都沒說。臉上甚至沒有表情。然後她轉身，走了。她不會讓他看見她的崩潰。永遠不會。
她是薩默爾。
薩默爾家的人，永遠優雅，永遠高貴，永遠高人一等。
她走到走廊盡頭，拐角，停下。背靠著牆，閉上眼睛。手指攥著裙角，指節發白。深呼吸。一下，兩下，三下。然後鬆開手，撫平裙擺，擡起下巴，繼續走。沒有人看見。沒有人知道。
那天晚上，她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精緻，頭髮一絲不亂，薩默爾家的小姐，永遠體麵。她伸出手，把鏡子翻了過去。沒有砸，隻是翻過去。薩默爾不砸鏡子。砸鏡子會留下痕跡，會讓人知道她在乎，會讓人知道她痛，她不允許自己痛。
她坐在那裡，對著翻過去的鏡子，很久。她想起九歲那年的宴會，想起那個站在窗邊的男孩，想起自己低下頭時臉燒得發燙。
她忽然想，如果她不是薩默爾就好了。
如果她不是純血，不是大小姐，不用永遠優雅、永遠體麵、永遠高人一等——她就可以衝上去，打他，罵他，把南瓜汁潑在他臉上。她就可以承認她喜歡他，不管他去了格蘭芬多，還是被除名。她就可以像那個混血一樣，選一個自己想選的人。
可她不能。她是薩默爾。薩默爾家的人，不會那樣做。不是不想，是不敢且不能那樣做。
四
她不是每天都去挑釁曼蒂。大多數時候，她從她身邊走過去，下巴微擡，目不斜視，像她不存在。像她從來沒有輸給過她。像她不在乎。
可她其實每天都在看。看曼蒂從圖書館出來，看曼蒂在禮堂吃飯，看曼蒂和斯內普隔著過道坐，看曼蒂和斯內普在走廊裡並肩走，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嘴角帶著她看不懂的笑意。她也看凱特·菲爾德那個麻瓜巫師每天給曼蒂帶一杯熱可可，看西比爾·特裡勞妮偶爾在圖書館沖她點頭，看阿莫斯·迪戈裡那個赫奇帕奇學長在走廊裡喊她“小斯科特”。看那些人圍在她身邊，護著她，替她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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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這些畫麵收進心裡，像收一把把刀。她不知道為什麼這些畫麵會讓她這麼疼。她告訴自己：我不在乎。我從來不在乎。我有阿萊克托，有特麗薩，有艾拉。她們也會跟著我。
可她騙不了自己。
阿萊克托跟著她，是因為卡羅家需要薩默爾家的黑魔法資源，惹不起。
特麗薩跟著她，是因為沙菲克家和薩默爾家有生意往來，得罪不起。
艾拉跟著她，是為了金加隆——那個落魄純血克雷斯家族的女兒，極度愛財，又像小矮星彼得一樣畏畏縮縮，給她錢她就做事，不給錢她就站在遠處，誰也不幫。
沒有人會在她難過的時候給她帶一杯熱可可，沒有人會在她崩潰的時候坐在她旁邊，沒有人會在她需要的時候走在她前麵。
她曾經不是這樣的。剛上霍格沃茨那會兒，她囂張得很。走廊裡堵住曼蒂，把她的書撞翻在地，等著看她彎腰去撿。曼蒂沒有撿，隻是擡眼看著她，平靜地說：“撿起來。”她冷笑：“你算什麼東西，敢命令我？”曼蒂指尖微動，一道無聲咒直接把她的魔杖擊飛出去，釘在牆上。她氣得渾身發抖，可曼蒂走到她麵前，聲音很輕：“下次再撞我，我讓你一個月拿不起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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