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迷情劑事件那天，曼蒂被小天狼星灌了葯，她跑去找了麥格教授，是她把人叫來的。
她以為曼蒂死了。現在曼蒂站在審判席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她低下頭，攥緊了手指。
阿莫斯坐在特裡勞妮旁邊，沒有說話。他的手指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他記得曼蒂。那個在走廊裡喊他“阿莫斯”的小姑娘，那個和他一起半夜去霍格沃茨後廚偷吃食物的拉文克勞。他以為她死了。現在她站在審判席上。他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佩妮坐在旁聽席上，手指攥緊了膝蓋。她也以為曼蒂死了。她以為那根蠟燭點得沒錯。她以為她再也見不到她了。現在曼蒂站在她麵前，活著。佩妮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擦。她隻是看著曼蒂，嘴唇在抖，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作為審判長站在曼蒂前麵，拿出一疊羊皮紙，放在審判席上。魂器的下落，伏地魔的情報，鳳凰社的戰鬥計劃——都是曼蒂提供的。
佩妮·伊萬斯和凱特·菲爾德被他帶過來當做證人，為了洗掉曼蒂身上的冤屈的成功率更大。她還帶來了阿不福思。他們三人作證：她是雙麵間諜，她在黑暗裡替鳳凰社擋了這麼多年。
魔法部的人又沉默了。
但他們還是不信。
或者說，他們不敢信。
“那麼，讓她喝吐真劑。”鄧布利多說。
一個傲羅把吐真劑遞給她，曼蒂沒有反抗。
她端起那瓶透明的藥水，喝了下去。味道很苦，像她這些年咽下去的眼淚。
他們問她：“你是食死徒嗎？”
“是。”
“你為伏地魔做過什麼？”
“殺人，熬藥，傳遞情報。”
“你還替誰傳遞情報？”
“鄧布利多和一些鳳凰社成員。”
“還有呢？”
“沒有了。”
“你確定？”
“確定。”
“你為什麼這麼做？”
曼蒂沉默了幾秒。吐真劑逼她說真話，但她還是咬著唇頓了一下。
“為了救一個人。”
“誰？”
“西弗勒斯·斯內普。”
“為什麼？”
曼蒂擡起頭，看著審判席。她的眼睛很亮，像冰麵下的湖水。
“因為我愛他。”
審判大廳又安靜了。
不是沒有聲音，是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
過了大概有五分鐘，旁聽席上有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那些年，他們那樣對你——你為什麼不還手？”
曼蒂擡起頭，看著那個方向。她不認識那個人。也許是某個學生，也許是魔法部的某個工作人員，也許隻是一個來看熱鬧的流浪巫師。
但她知道這個人在問什麼。
走廊裡的推搡，大禮堂裡的嘲笑，倒掛金鐘，迷情劑。
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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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真劑還在起作用。
她說不了謊，並且不得不回答他們的問題。
“我再厲害。我麵對的是那麼多人，我一個人，”她反問，“怎麼還手？”
聲音很輕，但審判大廳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還了手，然後呢？被開除？被更多的人針對？被伏地魔通過血脈烙印注意到——他會在我的身體裡麵感知到我的憤怒、我的恐懼、我的恨。他會知道我在乎誰。他會用那個人來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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