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生病了，花也枯了。
她蹲了很久，沒有說話。她想起伊麗莎白抱著她的樣子，想起她哼著法國小調，想起她坐在窗邊給她講睡前故事。她也想起伊麗莎白生病的時候，躺在床上，拉著她的手說“照顧好自己”。
那是她最後說的話。
她站起來，站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走了。
仍然沒有回頭。
四
1981年12月的一個傍晚，審判結束後的第十天。
科克沃斯鎮，蜘蛛尾巷7號。
壁爐裡的火燒著，把客廳照得很暖。
斯內普難得的沒有在蜘蛛尾巷19號的魔葯地下室裡麵熬魔葯。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7號陪著曼蒂。
曼蒂靠在他的懷裡，他摟著她，偶爾低頭吻一下她的額頭。
窗外的風刮著，但房間裡很暖和。
壁爐裡的火突然變成了綠色，曼蒂前幾天剛把飛路網連上——哈裡森和吉爾去世後，他們這幾年也沒有孩子。
這房子就沒人用了，她需要和外界聯繫。
鄧布利多從火焰裡走了出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半月形的眼鏡後麵，藍色的眼睛彎著，帶著一點笑意。
“哦，打擾了。”他說，看了看曼蒂，又看了看斯內普，“我現在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曼蒂沒有動。
斯內普也沒有鬆手。他的耳尖紅了一點，但他沒有放開她。
鄧布利多笑了。“年輕真好，”他嘆了口氣，“還能感受到愛情的刺痛。”
他走到他們對麵坐下，從袍子裡掏出一張羊皮紙，放在桌上。課程表。霍格沃茨的課程表。
“曼蒂，”鄧布利多說，“回來把七年級讀完，你缺了大半個學期。N.E.W.T.考試在明年六月。時間足夠。”
曼蒂看著那張課程表。魔藥學、魔咒學、變形術、黑魔法防禦術、草藥學、天文、魔法史、古代如尼文、算術占蔔、麻瓜研究——和她七年級課表一模一樣。隻是教授換了。
隻是魔藥學教授和斯萊特林的院長不再是斯拉格霍恩，是斯內普。
“你落下的課程，我會安排教授們給你補。”鄧布利多說，眼睛瞟向斯內普，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斯內普教授會給你補魔葯。”
他頓了頓，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不過，赫拉格教授——哦，不對，現在應該叫你斯科特小姐了——你還是個學生呢。別在課堂上親嘴。”
曼蒂的臉紅了。顯然他們剛剛擁抱在一起親吻的畫麵被看到了。
斯內普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耳尖紅得更厲害了。他的手還摟著曼蒂，沒有鬆開。
曼蒂把課程表折好，放進口袋。
“你的魔杖、晶石、盾牌，你的所有東西，魔法部應該都還給你了。”鄧布利多說，“戒指也是。”
曼蒂擡起左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銀色的，很細，沒有花紋。她在候審室裡被摘了，審判結束後又戴上了。
她一直沒有摘。
“為什麼？”曼蒂問。
鄧布利多看著她。“你七年級隻上了兩個月。霍格沃茨欠你一個畢業。”
曼蒂沉默了幾秒。“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為什麼還要管我？”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親愛的孩子，因為你值得。”他說。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壁爐前，抓起一把飛路粉。
“明年的一月份初，霍格沃茨城堡。別遲到了。”他看了斯內普一眼，“西弗勒斯，你也別遲到了。”
他撒下飛路粉，綠火騰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他說。
火焰吞沒了他。
他走了。
客廳裡又隻剩下曼蒂和斯內普。
曼蒂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他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裡。誰都沒有說話。壁爐裡的火還在燒。窗外的風還在刮。
過了很久，曼蒂擡起頭，看著他。他的臉在火光裡變得柔和了一些，不再那麼冷硬。
“你聽見了。”她說，“鄧布利多讓你給我補魔葯。”
斯內普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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