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怨氣與婚約又一周過去。
小天狼星，被關了整整一個月零七天。
對八歲的他來說，這已經長得看不到頭。
客廳裡，奧賴恩捧著咖啡杯，指尖敲了敲杯壁算日子，擡眼對沃爾布加說：“親愛的沃爾，到此為止吧。”
不是心疼兒子，是那樁和薩默爾家的聯姻，該提上日程了。“之前談的那事，你沒忘吧？”
沃爾布加點頭，沒說話。
第二天，克利切弓著背堵在走廊口，濕漉漉的大眼像兩顆泡發的爛栗子，長鼻子快碰到地闆。“大少爺，出來吧，門開了。”
鎖開了，咒語撤了。
小天狼星邁出去的第一步，就被走廊的光晃得眯起眼。他擦著克利切走過，老精靈的腦袋跟著轉，眼珠子釘死在他背上，沒動。
小天狼星也沒停，隻是惡狠狠地盯著克利切，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唇形明明白白：老東西，敢告狀，你給我等著。
克利切看懂了，耳朵“唰”地垂下來，縮著身子抖得像篩糠，半個字不敢蹦。
小天狼星走了，克利切軟底鞋悄無聲息跟了兩步，又怯生生停住。牆上的畫像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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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種終於放出來了！”
“關了一個多月還是那德性，沃爾布加就是心太軟！”
“我聽沃爾布加說過，這小子有個婚約呢。”
小天狼星嗤了一聲，全當沒聽見。
路過雷古勒斯的房門，門留著一道縫，他弟弟站在門後，手裡捏著本翻了一半的書。
“哥。”雷古勒斯小聲喊。
小天狼星站定，沒看他。
“你瘦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關你屁事，就會裝好人。”小天狼星語氣不重，怨氣堵在胸口，就是不想理他。
雷古勒斯閉了嘴。
小天狼星走過去，沒兩步又停下，回頭問：“他們說的那個婚約，你早知道了？”
雷古勒斯低頭，合上了書。
不用說話，小天狼星懂了——他這個弟弟，沉默就是承認。
樓下，沃爾布加坐在椅子上喝茶，茶托擱在膝蓋上，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小天狼星也沒理她，徑直往門外走。
“婚約別忘。”沃爾布加開口。
“什麼婚約？”
“你爸和我跟薩默爾家定的，等你畢業就辦，他們家女兒跟你同歲，事兒早就談攏了。”
茶杯輕輕落回茶托，一聲輕響。
小天狼星沒接話。他連那女孩是誰都沒見過，隨口應了“知道了”，隻當是大人們又一樁無聊的安排——他兩個月前就沒跟他們去薩默爾家，是雷古勒斯跟他們去的，他見不見麵都無所個謂。
走出大門，天灰濛濛的，和他被關進去那天一模一樣，和這鬼宅子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樣。
風掀著他的袍角，獵獵作響。他站在門檻上，突然不知道該去哪。
普林斯莊園的路他知道，可老宅到處都是眼睛；麻瓜界的那棵老樹下，曼蒂也不一定在等他。
一拳砸在門框上，骨頭疼得發麻，門紋絲不動。
他就著疼站了半天。
“過幾天跟我們去薩默爾家，塞拉菲娜說兩個孩子沒見過麵不合適，你爸已經答應了。”
沃爾布加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不緊不慢，像釘死了一顆釘子。
小天狼星站著沒回頭，沒說話。
沃爾布加也沒等他回答，腳步聲遠了，杯沿碰茶托叮的一聲，然後是開門關門。
他忍不住想：曼蒂是不是忘了他？是不是再也不會來找他玩了？一個月零七天了，什麼都沒有——沒有信，沒有貓頭鷹，連腳步聲都沒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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