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蒂在一旁看著，沒插嘴。
小天狼星說“格蘭芬多”的時候，西弗勒斯擡起了頭。
“格蘭芬多？”他問。
不是好奇，不是質疑，就是重複了一下，像在確認一個不太值得確認的消息。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語氣慵懶，“怎麼了？不能去嗎？斯萊特林是盛產黑巫師的地方，我才不去。”
西弗勒斯擡頭看了他一眼，“你之前說你家和我家沒什麼區別。現在你又說你去格蘭芬多。”
他頓了頓，“你家裡人知道嗎？”
小天狼星把袍角繞了兩圈，“不知道。”
“恕我不想多管閑事，可我假設他們知道了會怎樣？”西弗勒斯問，“你的耳朵難道會清凈？”
小天狼星指尖撚著魔杖轉了個圈，嘴角撇出一抹嘲諷，語氣冷得很乾脆：“管他們那群老東西念叨什麼純血論？在我這兒，那些屁話連句廢話都不如，我根本懶得聽。”
小天狼星又咧嘴笑了笑，“說不定我會打破傳統，我剛剛說過，可能會去格蘭芬多的。”
西弗勒斯沒再問了。
又翻了一頁書，翻得很輕。
莉莉吃著巧克力蛙，看看小天狼星又看看西弗勒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曼蒂眼疾手快地抓住巧克力蛙咬了一口，收集了一張鄧布利多正在吃糖的卡片夾在書裡，彎了彎嘴角。
隔間裡安靜下來，隻有車輪軋過鐵軌的聲音，一下一下的。
小天狼星無聊地把袍角又繞了一圈。
隔間的門突然又被拉開了。
詹姆·波特站在門口，他身邊那兩個男孩沒跟來，就他一個人。他靠在門框上，手指在魔杖柄上敲了兩下，目光從西弗勒斯身上掃到曼蒂身上，又掃回來。
像是找人的，又不像是。
“喲，這不是鼻涕精普林斯嗎？”他說。“還有你，清高鬼。”他看著曼蒂說道。
“一個改姓的，一個母親被除名的，住在一起，一起上學，坐同一個隔間——你們倆是綁在一起了？”
西弗勒斯目光從書上移開，嘲諷地看著他，“你這張嘴除了復讀你父親的蠢話，還會別的嗎？”
“你——”
“你什麼？”西弗勒斯不屑地說，“波特，你連呼吸都要拉著布萊克家一起嗎？還是說，你怕自己蠢得連路都找不到？”
詹姆盯著西弗勒斯看了兩秒，“你那個姓是你母親改的？”
西弗勒斯的手指瞬間攥緊了袍子，黑眼睛狠狠盯著詹姆，聲音發緊卻咬得狠：“總比波特家的兒子，隻會拿別人母親找樂子強——也就這點能耐了？”
“哎呀，我說錯什麼了嗎？還是說——你媽真改過姓？”
“我假設你跟…”
不等西弗勒斯說完，他目光又移到曼蒂身上。“聽說你媽嫁了個麻瓜，你爸是個麻瓜，對吧？你們倆倒是挺配的。畢竟他媽也是。”
曼蒂朝詹姆歪頭露出一臉“好驚訝”的表情：“哦？這你都打聽清楚了？怎麼，波特家是閑得沒事幹，專門管別人家閑事？還是說，你怕我和西弗勒斯站一塊兒，顯得你格外沒腦子啊？”
詹姆噎住了。
西弗勒斯翻了一頁書，問詹姆：“你說完了沒有？”
詹姆聞言笑了一下，“還沒開始呢。”
他又看了看隔間裡的人，目光在小天狼星身上停了一下，沒跟他說話。小天狼星也沒看他，把袍子的一角繞在手指上，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
詹姆又轉回西弗勒斯身上。“普林斯家的少爺，我聽說你以前姓斯內普？鼻涕精斯內普，挺順口的。”
西弗勒斯擡起頭，黑眼睛帶著點普林斯莊園少爺的冷淡：“普林斯是純血古老家族，總比你家隻會靠著所謂‘光榮’吃老本強。”
“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種人。”詹姆說。
“哪種人？”西弗勒斯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比你聰明的人？”
他合上書頁，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斜眼掃過詹姆，眉梢挑著沒溫度的諷刺：“畢竟是天生的喇叭精，總得扯著嗓子嚷嚷，才能讓所有人注意到——哦，原來格蘭芬多還出了你這麼一號‘人物’，不是嗎？”
詹姆的臉漲紅了，他接二連三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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