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晃了一下，透明的，看不見什麼。洛麗絲夫人叫了一聲，聲音尖得紮耳朵，在走廊的石壁上彈來彈去的。貓沒有發現他們三個。費爾奇拖著步子走過去了，腳步聲慢慢遠了。燈光徹底消失，走廊重新暗下來。
小天狼星沒有馬上鬆手。他等了好幾秒，等到費爾奇的腳步聲完全聽不見了，等到連洛麗絲夫人的叫聲都消散在走廊盡頭，才把手從曼蒂嘴上拿開，掀開隱形衣。
曼蒂吸了一口氣，空氣涼絲絲的灌進肺裡，帶著火把的煙味。她的臉還是熱的，耳朵尖還在發燙。
她瞥了眼詹姆，目光又轉向小天狼星。
“你剛才捂我嘴的時候，是不是故意的？”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什麼？”
“你捂得很緊。”曼蒂說，“我差點喘不過氣。”
小天狼星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下，沒說話。
詹姆在旁邊咳了一聲。“那個……桶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曼蒂轉頭看他。“你不是故意的？桶是你放的，水是你潑的，粉末是你放桶裡麵的。你做這些都是有預謀的。現在你跟我說你不是故意的？”
詹姆張了張嘴。“我是說——不是針對你。我以為皮皮鬼會先來。”
“所以那又怎樣？”曼蒂看著他，語調裡裹著幾分嘲弄，“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捉弄的對象不是我？順帶替你向皮皮鬼道個歉？和他說句‘對不起，我搶了捉弄你的惡作劇’？”
詹姆沒接上話，撓了撓頭髮。
曼蒂把濕了的袍角又擰了一把，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她把炸開的頭髮往下按了按，還是按不下去。她沒再按了。
“你們下次再搞這種惡作劇，找個不會誤傷人的地方。”她說。
“而且，”曼蒂忽然想到了什麼，“我想，你們的那些惡作劇不奏效。皮皮鬼屬於幽靈，碰不到實體的東西，他沒有頭髮，也並不會像我一樣炸開。”
“哦，當然，這不代表我贊成你們的惡作劇，我隻是沒想到你和布萊克那全裝著惡作劇的大腦連這點常識也沒有，免得以後我和你們格蘭芬多一起上課也把我變成了和你們一樣的腦子。”
“畢竟，愚蠢是會傳染的。”
忽然，那道陰冷的視線越來越強烈地粘著曼蒂。她擡起頭，看著詹姆和小天狼星。
“你們有沒有覺得，”曼蒂頓了一下，“有人在盯著你們？”
詹姆愣了一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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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剛才，”曼蒂說，“在走廊裡。”
小天狼星皺了皺眉，沒說話。
詹姆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曼蒂。“沒有。你被潑傻了？”
曼蒂沒接話。她低下頭，把炸開的頭髮又按了按，還是按不下去。
她沒再按了。
“算了。”她說。
說完，轉身往八樓走。
“喂——”詹姆好奇地在後麵喊了一聲，“清高鬼，你要去哪？”
曼蒂聽這個外號，更生氣了，快步地往前走。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是費爾奇那種拖遝的步子，是輕的、快的，追上來那種。
小天狼星走到她旁邊，和她並排。
“你頭髮真炸。”他愉悅地說。
曼蒂沒有看他，唇線綳得緊緊的，“你是來笑話我的？”
“你和波特，向來都會以旁人的狼狽取樂。”
“我不是笑你。”他說，“我是笑詹姆。桶是他放的，我沒攔著。但捂你嘴——不是故意那麼緊的。”
曼蒂停下來，轉頭無語地看他。
“你跑上來就為了說這個？”
小天狼星把手插回口袋裡，聳了聳肩。“隨便說說。”
曼蒂瞪了他兩秒，轉身繼續走。一邊走一邊說：“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待會兒會過來，你和波特要是再不走，就等著再關一次禁閉。”
小天狼星沒有跟上來。
她聽見他在身後說了一句：“你身上味道還挺好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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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蒂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繼續走。耳朵尖又開始發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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