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出了笑聲，很快傳染了整個禮堂。
伊妮德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她的手指攥緊了叉子，指節泛白。“你——”
“我什麼？”曼蒂看著她。“你是不是想說我母親嫁了麻瓜，我是個半血。可那又怎樣？我的變形術論文拿了O，你的呢？”
伊妮德沒有回答。她的嘴唇在抖。沙菲克的笑收了，克雷斯終於擡起頭，看著曼蒂。周圍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停下來，看著這邊。
格蘭芬多長桌上，詹姆放下了叉子。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翹著。小天狼星坐在他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慵懶地釘在曼蒂的身上。
曼蒂沒有再理會伊妮德·薩默爾。
她轉身走回拉文克勞長桌繼續吃著煎蛋。
凱特小聲說：“你瘋了？”
“沒瘋，”曼蒂又咬了一大口，“我覺得我現在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想起番外曼蒂。她能“看到”另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不是不想，是不能。任何情緒都會暴露。伏地魔在看著她，她不能哭，不能笑，不能恨，不能愛。她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島。
但曼蒂可沒有烙印。她看完那些記憶之後，見證到女人的悲劇和成就，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霍格沃茨和前世的大學差不多，就是個小社會，如果遇到偏見不反抗，誰都會拿你當軟柿子捏，慢慢的，你就會成為一個被霸淩者。
早飯吃完後，凱特從書包裡掏出一疊羊皮紙。“變形術和魔葯課的筆記。魔法史的我還沒整理完，明天給你。”
曼蒂接過來。“謝了。”
“不用謝。”凱特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上午第一節，變形術。下課後曼蒂走到麥格教授麵前，問了上周落下的課。麥格教授說了幾句，又給她指了幾頁參考書。曼蒂謝過她，轉身走出教室。
西弗勒斯在變形課教室後排斯萊特林的座區站起身，一言不發把課本塞進磨舊的皮書包，曼蒂走過去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擡。指尖撚著魔杖尖，從書包隔層蹭出一疊疊好的羊皮紙，直接遞到她麵前。
“上周變形課筆記。”他聲音壓得很低，啞得像剛變完形的鐵皮樹樁，沒多餘一個字。
話音落，魔杖尖一下一下敲著桌麵，聲音冷得像凍住的鼻涕蟲：“怎麼，格蘭芬多的莽撞都刻進你一個拉文克勞的骨頭裡了？在禮堂喊那番話，也就比詹姆那幫蠢貨的蠢話勇敢那麼一點點——也就一點點。”
“我說的是實話。”曼蒂把筆記收進書包，動作乾脆。
西弗勒斯把普林斯家紋壓花的深棕皮書包甩到背上，擦著她肩膀就要走，腳步頓了兩秒，還是沒回頭，聲音壓得更低：“薩默爾不會善罷甘休。沙菲克和克雷斯也記仇，你最近……最好注意一點。”
他說完沒回頭，走了。
曼蒂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西弗勒斯的念頭還在轉——『她怎麼就不明白。』『她能不能少惹點麻煩。』『算了，惹了也沒關係。』『我盯著呢。』
曼蒂讀到了，嘴角揚起一抹笑。
她沒追上去。
魔咒課教室在三樓。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上，腳下堆著書才能看見全班人。
下課的時候他喊了一聲：“作業周四交，一篇關於漂浮咒角度與風向的論文，至少八英尺。”
教室裡響起一片哀嚎。
中午吃完飯，曼蒂沒有回公共休息室。她直接去了圖書館，開始寫變形術論文。原理部分之前就寫完了，案例分析也隻剩一半。她把變形術三原則補上，在每一條下麵寫了例子，又加了一段總結。從頭到尾讀了一遍，改了幾個錯別字。她把羊皮紙捲起來，用橡皮筋紮好，塞進書包。
走出圖書館的時候，走廊裡人不多。曼蒂拐過彎，差點撞上一個人。
詹姆·波特斜倚在走廊中間，手裡攥著本書書頁朝下扣著，亂糟糟的黑髮翹著幾縷——剛從魁地奇訓練場回來似的。看見曼蒂，他懶懶散散把書夾到胳膊底下，下巴漫不經心地擡了擡。
“喲，清高鬼。”他嘴角扯出點欠揍的笑，“出院了？我還以為你打算在醫療翼待到聖誕節呢。”
曼蒂淡淡掃了他一眼，“別跟我說，你堵在這裡隻是為了嘲諷我。”
“哪能啊。”詹姆單手把書往胳膊另一側一倒，亂糟糟的黑髮跟著晃了晃，“上次變形術論文——你寫完沒？”
“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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