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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晨趕緊屏閉呼吸，悄悄的隱蔽身形。
禦書房側殿的飛簷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材消瘦的老者，穿著普通的灰布長袍，須發斑白，看上去就像哪個偏殿裡掃了一輩子地的老雜役。
禁衛副統領，馮春。
傳聞此人自幼被皇室收養，從最低等的禁軍步卒做起，憑著對皇室的絕對忠誠和六境巔峰的恐怖實力，一步步爬到禦前，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哼。”馮春皺了皺眉，似乎也不太確定。他方才忽然隱約感應到有人在探查，極其微弱，轉瞬即逝。
來者絕非尋常人物，至少是一位六境通玄的高手，但是他追出來之後，那股氣息卻消失了。
馮春閉上眼，感知鋪開。一瞬間，方圓數十丈內的一切纖毫畢現。飛蟲振翅、夜露滴落、一個小太監在遠處打了個哈欠，所有動靜都被他儘數收納。
但他什麼也沒找到，方才那一絲異樣的氣息像是從來沒存在過。
看來是一位極其擅長潛行的人。
“難道是我老了，感知出錯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低聲嘟囔了兩句，搖了搖頭，轉身便要返回禦書房。
肖晨沒有立刻動，他的感知告訴自己，馮春沒走遠，隻是換到了另一棟殿閣的屋頂上，正在俯瞰這片區域。
馮春在等，等自己沉不住氣自己冒頭。
果然，不一會馮春突然竄出來，看依然沒有什麼動靜，反而驚動了一旁抓老鼠的小貓，他抓起小貓惡狠狠得擼了兩把，這才反身回去。
肖晨緩緩呼出一口氣，嘴角反而揚了起來，被六境高手掃了一眼，居然沒被認出來。這件夜行衣的極限，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確認馮春真的撤回了禦書房，肖晨才如鬼魅般從陰影中滑出，朝著冷宮外圍退去。
他也沒打算繼續賭下去，馮春的耐心遠超常人，再耗下去遲早會露出破綻。
沒想到剛剛走了沒幾步，就感覺馮春嗖的一下子竄了出來，竟然再次殺了個回馬槍。
肖晨暗叫不好，這老小子搞突然襲擊。
這一下太突然了，如果他繼續不動，這麼多人，肯定會被發現，如果他運轉身法躲閃，必然會暴露氣息。
千鈞一發之際，肖晨想都沒想，真元瞬間運轉至極致，《踏雪無痕》身法催發到巔峰，身形一晃便拉開了數丈距離。
可這一下全力爆發，也徹底打破了他身上的氣息屏蔽。
而且周圍的禁軍也開始動起來，要是再這樣跑下去，那可容易被發現。
心念電轉，他在冷宮正門外的一棵老槐樹下停住腳步，從懷中摸出一個精致的扁酒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故意讓呼吸帶上一點酒氣。然後他把夜行衣脫下來重新貼身收好，換回侍衛隊的製服，拎著酒壺朝外麵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身後便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站住。”
肖晨轉過身，馮春已經站在他身後三步之外，一身灰布長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
“你是誰？乾什麼的？”
肖晨的反應恰到好處，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馮春後，趕緊把手裡的酒壺藏到了身後，“屬下肖晨，冷宮侍衛隊長，參見馮統領！”
“冷宮的？”馮春低頭打量他一眼，目光從他身上的侍衛服掃到手裡的酒壺，“大半夜的，不在冷宮當值，跑到外麵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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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苦笑一下，抬手晃了晃酒壺：“回統領，冷宮那地方您是知道的，陰寒刺骨。今晚霧氣又重，兄弟們實在扛不住。屬下想著去買點烈酒，給值夜的弟兄們暖暖身子，也讓禦膳房備了點熱湯。”
馮春接過酒壺，擰開聞了聞。確實是酒，辛辣的氣味在夜風中散開。他把酒壺還給肖晨，又問：“剛才有沒有看見什麼人過去？”
“沒有。”肖晨搖頭，一臉茫然，“屬下剛從禦膳房那邊回來，路上沒碰見人。出什麼事了？”
馮春看著他，肖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他的身上確實沒有半分異常氣息，隻有淡淡的酒味和冷宮裡帶出來的陰寒。
而且對方的潛行如此厲害，最起碼也得是六境級別的人，一個小隊長，完全不可能發現。
馮春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散去了，於是揮揮手，“行了，回你的冷宮去。今晚別在外麵晃了，宮裡不太平。”
“是！”肖晨抱拳，拎著酒壺大步朝冷宮正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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