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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晨掀簾進去的時候，小太歲正把一條腿翹在桌上，靴子踩著一盤沒怎麼動過的醬肘子。
他左臂摟著個粉頭，右手拎著個酒壺，醉眼迷離地打量著這個不請自來的陌生人。
幾個跟班已經站起來了，打頭的那個膀大腰圓，腰間別著一把牛皮鞘短刀，往前邁了一步，用胸膛堵住肖晨的去路。
“聾了？我老大問你話呢——看什麼看？”
肖晨沒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小太歲身上。
“小太歲？”
小太歲把酒壺往桌上一頓，歪著頭打量肖晨。
“認識我？那你還敢這麼站著跟我說話？”
“打聽你太歲爺的名號之前，就沒打聽打聽規矩？要請太歲爺辦事，先遞帖子、備禮金，在外頭等著。你倒好，掀了爺的簾子，站著跟爺說話——”
他頓了頓，眼神裡多了幾分戲謔，“怎麼，是家裡死了人急著找墳地，還是欠了賭債想跑路？這兩樣，太歲爺倒都能幫你張羅。”
幾個跟班哄笑起來。那個膀大腰圓的打手更是配合地往前又逼了一步，胸口幾乎要撞上肖晨的肩膀。
“少爺問你話呢，啞巴了？”
肖晨終於看了他一眼。
“讓開。”
那打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扭過頭去朝同伴擠眉弄眼。
可他的脖子剛扭到一半，一隻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胸口。
那隻手落得很輕，像拍灰塵似的。但下一瞬，一股徹骨的寒意從掌心透出，穿透皮肉，直直灌進他的胸腔。
那打手隻覺得心口一涼，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塊冰，半邊身子的血都凍住了，胳膊抬不起來，膝蓋軟得撐不住身子，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肖晨正要繼續收拾這幾個小弟，這時候發現不對勁了。
那個坐在太師椅上、醉醺醺的紈絝子弟，在他動手的那一刹那，肩頸和腰腹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肖晨仔細一感知，發現這個小太歲竟然是一個五境的高手。
但是他此刻竟然裝得像是一個普通的混混一樣，注意到自己隻是打傷手下後，那股緊繃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依舊歪著頭，嘴角掛著戲謔的笑，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偽裝？
肖晨注意到對方並沒有暴露實力的想法，也沒打算拆穿，就把他當做一個混混。
下一瞬，雅間裡接連響起三聲悶響——三個跟班幾乎同時倒飛出去，直接從雅間門口滾了出去，順著樓梯骨碌碌摔到一樓，驚起一片尖叫。
小太歲手裡的酒壺“哐當”掉在地上，他懷裡的兩個粉頭早就尖叫著躥到了牆角，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肖晨站在原地，並沒有過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小太歲臉上的醉意在這一瞬間全醒了，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後背緊緊貼著太師椅的靠背，“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話沒說完，纏龍已經悄無聲息地纏住了他的腳踝，像拎一隻小雞似的把他從太師椅上提了起來。
小太歲下意識地運勁去掙，真氣剛一提上來，鏈身便猛地收緊，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經脈直鑽進去，將他剛聚起來的力道衝得七零八落。
他連試了兩次，鏈子紋絲不動。
這不是凡鐵。
他心中猛然一凜，天材地寶？
一個能隨手拿出這種東西的人，身份絕不簡單。
他抬眼飛速掃過肖晨的麵色，對方站在原地，沒有近身，沒有更進一步下殺手的意思。
不是來殺我的，隻是來問話的。
既然這樣，那就不爭了。
他懸在半空中，兩條腿不再亂蹬，擺出一副認命的模樣，配合你演完這場戲。
肖晨把小太歲的半個身子探出窗外，讓他的臉懸在河麵上方，他低頭看著底下泛著白沫的河水，渾身都開始發抖。
“我說！我說！你問什麼我都說！”
肖晨沒有把他拽回來，隻是讓纏龍稍稍鬆了一絲勁，讓他能喘口氣。
“那個叫章順子的瓦匠，你把他弄進了太廟的修繕工地。”肖晨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誰讓你辦的？”
小太歲的身體猛地一僵。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識什麼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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