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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寧慢慢站起身，走到劉公公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說，本宮派了四個人去收拾一個廢妃，結果四個人全死了，她一根頭發都沒掉？”
劉公公額頭貼著地麵，不敢吭聲。
“那就是她的人發現了。”林婉寧的聲音冷了下來，“做事不利落，被人反咬一口。廢物。”
她轉身走回椅中坐下，沉默了良久，才開口問道：“做的乾淨嗎？”
劉公公猛地抬頭，嘴唇哆嗦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不敢答。
偏殿燒成那樣，禁軍統領親自去過，到現在也沒個定論——這本身就說明，要麼沒留下證據，要麼留下的證據對自己這邊不利。
“韓統領去看了一眼就走了，說是……意外。”劉公公小心翼翼地道，“但是娘娘，這事兒總得有個說法，羅刹是禁軍的人，曹公公是內務府的人，一下死了兩個，各宮都盯著呢。”
劉公公等了片刻，又試探著開口：“娘娘，奴婢倒是有個主意。”
“說。”
“冷宮現在的管事，是前兒剛提拔的一個百戶，叫肖晨。他是冷宮修繕的第一責任人，偏殿失火，不管怎麼著，他都脫不了乾係。”
林婉寧微微眯起眼。
“而且，”劉公公壓低聲音，“今天出事的時候，他也在場。娘娘您想，他一個百戶，憑什麼在冷宮待得這麼安穩？要說他跟容若兮沒有勾連，誰信？”
林婉寧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了一聲。
“肖晨？”
她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一個小小的百戶，配不配當這個替罪羊再說。”
“但是你說的對，要是沒有他的配合，他既然跟容若兮走得近，那就不冤。”
她站起身來，聲音平靜地交代下去：“不管火是不是他放的，冷宮歸他管，出了事，他就是第一責任人。這個道理，放到哪兒都說得通。”
劉公公連忙點頭：“是是是，娘娘聖明。”
林婉寧走到窗邊，看著冷宮方向那片焦黑的廢墟，語氣淡淡的“冷宮死了人，管事姓肖，他脫不了乾係。”
“順便讓人查查這個肖晨的底。一個小管事，能讓容若兮用上，不會是什麼安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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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公叩頭：“老奴這就去辦。”
劉公公一轉頭，帶著幾名護衛，直接帶著人就朝著冷宮走去。
……
肖晨剛把最後一批核心物資安排人從暗道轉移出去，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
他冷笑一聲，果然來了，在準備被他們乾掉之前，肖晨就猜到自己肯定會暴露，對方十有八九會找上門來，所以特意找了師傅，把物資轉移出去一部分。
“頭兒，來了。”手下的兄弟臉色發白，快步跑進來低聲道，“是劉公公！帶了至少三十個內務府的番子，還有十幾個禁軍，把大門給堵了！”
肖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平靜：“該來的總會來。慌什麼，按之前交代的做。”
他不緊不慢地踱步走出正堂，冷宮破敗的院子裡，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劉公公正站在院子中央，他身後，三十幾個番子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下官參見劉公公。”肖晨隨意地拱了拱手，“冷宮偏僻，下官不知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公公今日帶這麼多兄弟來，有何貴乾？”
“有何貴乾？”劉公公猛地轉過頭，“偏殿走水，燒死了內務府和禁軍的人！你肖晨身為冷宮管事，巡防不力，失職之罪，你認是不認？！”
一上來就扣大帽子。
肖晨麵不改色：“公公明鑒，偏殿走水實屬意外，下官第一時間便帶人救火……”
“咱家不想聽你廢話！”劉公公厲聲打斷，猛地一揮手，“皇後娘娘有令！冷宮管事肖晨，玩忽職守，涉嫌謀害宮廷命官！即刻革去百戶之職，鎖拿回內務府詔獄，嚴加審問！”
此言一出，周圍的番子立刻拔出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三十多號人如狼似虎地逼近，將肖晨和他身後的幾個手下死死圍在中間。
冷宮院子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肖晨手下的幾個兄弟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握住了刀柄，但手卻在微微發抖。
“我看誰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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