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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肖晨，參見太後，參見容妃娘娘，參見公主殿下。”
“行了行了，坐吧。”太後語氣比剛才隨意多了，朝旁邊的錦墩示意一下，“站著回話，省著長樂還得再過去給你倒一杯。”
長樂正端著茶杯想喝口水壓壓驚，被這一句嗆得直咳嗽，茶杯差點沒端穩。她趕緊把茶杯放下，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肖晨依言坐下。太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濃眉大眼，身板挺直，坐在那兒不卑不亢的。方才在門口訓長樂的時候倒是挺有氣勢，這會兒進了殿該行禮行禮，該問安問安，規矩一點不差。
太後越看越滿意。
“你師父前些日子來找過哀家，跟哀家提了你的事。”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像在嘮家常一樣，“說是你現在在冷宮當差？”
“是。剛提了副百戶。”
太後“嗯”了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副百戶配長樂確實低了些，不過她今天心情好，又看這年輕人順眼，倒也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肖晨看準了這個空當，抱拳道：“太後，臣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怕委屈了公主殿下。所以師父他老人家準備辦一場比武，幫臣揚一揚名聲。”
“比武？”太後放下茶盞，眼睛亮了，“王老先生親自張羅的？”
“是。”
太後這下是真的高興了，她高興的不是比武本身，而是這師徒倆的態度——人家為了能配上長樂，是真在想辦法、做事情。
王守拙多少年了不收徒弟，收了就上心到這個地步。這個肖晨也爭氣，沒有仗著師父的名頭混吃等死，知道自己身份不夠，就想辦法往上走。
比那些隻會靠著家世說漂亮話的世家子弟強。
“好好好，”太後連連點頭，臉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年輕人有心氣，不錯。那就等比完武，有了名望，讓你師父正式來提親。哀家這邊，沒意見。”
她說“沒意見”這三個字的時候，特意看了長樂一眼。
長樂正端著自己那杯涼透的茶假裝在喝，杯沿都快擋住鼻子了。
太後沒再逗她，又跟肖晨聊了幾句，問的都是些瑣碎的事，肖晨一一答了，言語簡潔，問什麼答什麼，不多說一個字。
又坐了一會兒，太後看了看窗外漸沉的天色，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拉起容若兮的手。
“得了，哀家跟若兮再說會兒體己話。你們兩個——”她衝長樂和肖晨擺了擺手，“出去轉轉吧。別走太遠，一會兒回來用膳。”
長樂應了一聲，站起來就往外走。經過太後身邊的時候，聽見自己母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茶壺放下。”
長樂腳步一頓，這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抱著那個茶壺。她趕緊把茶壺放到小幾上，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後有人在追一樣。
她腳步飛快，一路穿過抄手遊廊，直到拐過一道月亮門，把慈寧宮正殿遠遠甩在身後，才慢慢停下來。
周圍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是慈寧宮裡的老人，一見公主這副模樣，哪裡還敢往上湊，遠遠地就散開了。
偌大的禦花園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肖晨站在廊下，看著長樂拎著茶壺跑遠的身影，忍不住笑了一聲。他沒急著走，等了一會兒，才邁步跟上去。
拐過月亮門，禦花園裡安安靜靜的。長樂站在一棵老槐樹下，背對著他，肩膀還微微起伏著，顯然剛才那一陣跑得不慢。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些什麼。
肖晨一看這樣也不行啊，於是在四周掃了一圈，“這禦花園我還是頭一回來。”
“公主要是不急著回去，陪我逛逛？”
長樂轉過身來，臉上的紅暈還沒全褪，但表情已經重新端起來了。她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沿著石子路慢慢往前走。
肖晨跟在她身側，兩個人之間隔了半步。禦花園裡花開得正好，風也不急，遠處慈寧宮的飛簷在樹影間若隱若現。
過了一會，長樂目光還看著前頭的路，忽然開口說道：“擂台上刀劍無眼。”
“你自己小心些。”
“放心。”
“比武的事我和周顯早就商量好了，設了年齡限製，二十五歲以下才能上擂台。同輩之中，我有把握。”
長樂的腳步頓了一下。
“安排好了？”
她皺起眉頭，她可是聽說是要開恩科，這個可是不限製年齡的。
“不對吧，周顯是考官嗎？恩科怎麼先知年齡？”
“周顯之前定的規矩。設了年齡限製，把那些成名已久的老家夥擋在外麵，來的都是年輕人——”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了。
長樂說的是恩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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