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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懷玉看著肖晨，不僅沒有動怒，反而極其講究地攏了攏寬大的袖口，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這位小兄弟，不知有何高見？大家都是關心恩科公平，有話好好說便是。”
肖晨掃了一眼氣勢洶洶的眾人，冷笑一聲：“高見談不上。我就想問一句，你是親眼看見那個肖晨走後門了？”
沈懷玉笑容不變，搖了搖頭：“這自然是沒有。不過——有些事情不需要親眼看見，有風便有浪，無風不起浪啊。”
“無風不起浪？”肖晨嗤笑一聲，“說得真輕巧。沒親眼看見的事，你在這茶樓裡煽動幾十號人去都察院鬨，萬一鬨到最後查無實據，你能站出來負責？”
沈懷玉臉色微微一沉，上下打量著肖晨，語氣裡多了幾分試探：“這位朋友如此護著那個肖晨，莫非與他相識？”
他邊說，邊極其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這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巧妙地把周圍人的視線和火力，全都引到了肖晨身上。
果然，幾個脾氣急躁的武人已經按捺不住了。其中一個胳膊比肖晨大腿還粗的壯漢，往前猛逼了兩步，擼起，袖子瞪著肖晨。
“小子，問你話呢！你到底認不認識那個叫肖晨的？”
“跟他廢什麼話！這小子一直在替那肖晨開脫，肯定是一夥的！”
“拿下他！送到都察院一並審了！”
那鐵塔壯漢怒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聲，直奔肖晨的衣領抓來。
肖晨連眼皮都沒抬，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輕描淡寫地搭在了壯漢的手腕上。
就這兩根手指，竟讓那壯漢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鐵牆。
下一瞬，肖晨手腕微翻，順勢一牽一送。
“轟！”
一聲悶響，那兩百多斤的鐵塔壯漢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狠狠砸在木地板上。整個茶樓的地板都跟著震顫了一下，臨近幾張桌子上的茶碗“嘩啦啦”跳起老高，摔得粉碎。
壯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張臉瞬間憋成了紫紅色，五官痛苦地擠在一起，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在地上瘋狂抽搐，喉嚨裡隻能發出“咯咯”的漏氣聲。
方才還嘈雜如菜市場的茶樓，瞬間陷入了死寂。
；有人剛喝進嘴裡的熱茶，嚇得直接從鼻孔裡噴了出來；還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一屁股撞翻了身後的空桌子。
那幾個剛才還擼，著袖子叫囂的武人，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法。有人剛舉起長條板凳，此刻僵在半空，放也不是拿也不是，隻能眼神四處亂飄，慢慢把板凳放下
那幾人悄悄把擼上去的袖子又捋了下來，眼神驚恐地看著肖晨，雙腿直打哆嗦。
沈懷玉臉上淡定的表情終於掛不住了，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本能地又往後退了一大步。
“你這人怎麼當街行凶？！朗朗乾坤，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斯文？！”
肖晨歎了口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脖子上頂的是西葫蘆嗎？”
沈懷玉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肖晨指了指地上的壯漢，又指了指沈懷玉的鼻子，“怎麼，難道我應該站著讓你們抓，讓你們打？”
“什麼抓？大家隻是想問問你而已。”
“怎麼？有意見？我就樂意揍他。”肖晨冷哼一聲，隨意地甩出一句，沈懷玉被噎得都快翻白眼兒了。
肖晨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隨手往台上一拋。銀子劃出一道亮閃閃的弧線，“咚”的一聲砸在案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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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去。”
王老頭咽了口唾沫，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緊接著，一旁早就安排好的那位說書人，立刻精神抖擻地來到了台上。
肖晨朗聲道：“來個《鍘美案》。”
“這出戲，是特意送給這位沈懷玉，沈大人的！”
“沈懷玉？！”人群中有人驚呼，“剛才內定名單上那個沈懷玉？”
肖晨不給沈懷玉開口的機會，聲音拔高了一度：“對！就是那位戶部侍郎家的公子，沈懷玉！”
“嘶——”
整個茶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文官，一個清流翰林，一個戶部侍郎的公子，居然被塞進了武舉恩科的內定名單裡？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剛才他還在這裝理中客帶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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