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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儀宮。
鎏金香爐裡燃著安神香,青煙嫋嫋。這本該是讓人靜心的味道,可林婉寧聞著,隻覺得胸口那股火越燒越旺。
她坐在鋪著狐裘軟墊的羅漢床上,“砰”的一聲,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摜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廢物!一群廢物!”
林婉寧的聲音尖利得淬了毒,精致的妝容因為怒意而微微扭曲。
“曹公公去了,死了!羅刹去了,也死了!魏朗去了,現在連屍首都沒找著!現在倒好,就連一個區區侍衛,都敢猜到我頭上來了?”
她越說越氣,伸手又掃落了旁邊的果盤,葡萄、荔枝滾了一地。
伺候的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誰都知道,娘娘這陣子因為冷宮的事,脾氣越來越暴。前兒個有個小太監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直接被拖下去杖斃了。
劉公公跪在最前麵,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心裡也苦。誰能想到那個肖晨這麼邪門?從最開始的冷宮小侍衛,到副百戶,再到現在的武舉,這才幾個月?
“娘娘息怒,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劉公公抬起頭,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聲音尖細卻透著一股陰狠,“那肖晨是有點邪門,可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沒根沒基的底層侍衛。娘娘要收拾他,辦法有的是。”
林婉寧冷冷瞥了他一眼:“辦法?你有什麼辦法?之前你出的那些主意,哪一個成了?”
劉公公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往前跪行了兩步,壓低聲音道:“娘娘,之前那些,都是明著來的。那小子滑不溜手,明槍易躲……”
“可要是暗箭呢?”
林婉寧眉頭一挑:“什麼意思?”
劉公公左右看了看,揮手示意周圍的人都退下。等殿裡隻剩他們兩人,他才湊得更近,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娘娘,您還記得……容若兮的守宮砂嗎?”
“守宮砂?”
林婉寧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守宮砂,是容若兮最大的依仗。
隻要守宮砂還在,她就還是完璧之身,就還有翻盤的機會。可如果守宮砂沒了呢?
一個失了貞潔的廢後,即使背後有容家,也對她形成不了任何威脅。
到時候,別說翻案了,能留條命都算她走運!
林婉寧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奮,但很快又壓了下去:“你是說……”
劉公公陰惻惻地笑了,“娘娘,光容若兮一個人失了身,還不夠。要是……肖晨也‘在’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陰沉。
“您想想,他們兩個要是清清白白,那個肖晨能這麼不要命地護著她?隻要做實了這樁‘穢亂宮闈’的醜事,便是一箭雙雕。娘娘您說,這招怎麼樣?”
林婉寧沒有立刻說話。她端起新奉上的茶盞,卻發現茶已經涼了,又重重放了回去。
管不了那麼多了,容若兮眼看就要從冷宮出來了,再這麼等下去,可就真沒機會了。
“你去辦,做得乾淨點。”林婉寧盯著他,一字一頓,“千萬,不能被人發現!”
“奴才明白!”劉公公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輕重,且不說容若兮的家世,單是這件事關乎皇家的顏麵,但凡讓人抓住紕漏,別說是他,就連皇後娘娘也得跟著吃掛落。
他磕了個頭,躬著身子,緩緩退入了殿外的陰影中。
……
肖晨從酒樓吃完飯,慢悠悠地往冷宮走。
剛剛到達宮門口,就看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急匆匆地衝了出來。
她一看見肖晨,眼睛頓時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拽。
“你小子可讓我好找!快快快,跟我走!”
肖晨被她拽得一個趔趄,一臉迷糊:“等等師姐,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別提了!”李清河一邊拽著他走,一邊氣鼓鼓地說,“本來啊,是想給你慶祝慶祝武舉奪魁的,結果師傅那邊來消息了,說出事兒了。”
“師傅的幾個老友過來了,有幾個跟師傅不太對付,在那兒炫耀徒弟呢。師傅讓我喊你趕緊過去撐場子。”
肖晨更迷糊了,他們炫耀李清河就可以了,喊自己乾什麼?
“那你去不就行了?”
李清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去?師傅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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