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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人群外圍，氣氛卻透著一股微妙的凝重。
“啪”的一聲輕響，李輕侯合攏了手中的玉骨折扇。
這位江南天劍宗的貴公子，此刻收起了平日裡那副風流倜儻的慵懶模樣。
他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被刀氣犁出的深深溝壑，眼神中閃過一絲炙熱的戰意。
“這家夥的刀意……又精進了。”李輕侯輕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與忌憚，“這刀氣瀑布傾瀉之勢，比兩年前在江南論劍時，起碼猛了三分。”
“燕狂徒啊燕狂徒，你倒是沒閒著。”
作為同一梯隊的絕頂天才，他太清楚這一刀的含金量。
霸道、狂野，一旦傾瀉便如天河倒灌，確實是一記極其棘手的殺招。
“李兄說得是，燕兄這一刀，確實有幾分斬斷江河的意思了。”
一道笑眯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趙破奴雙手攏在袖子裡，慢慢地走了過來。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略帶圓滑的笑意，仿佛剛才那一刀隻是微風拂麵。
“不過嘛……”趙破奴話鋒一轉，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被眾星捧月的肖晨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比起燕兄的‘放’，這位肖百戶的‘收’，倒是更讓在下心驚啊，李兄覺得如何？”
李輕侯聞言，重新“唰”地一聲展開折扇，輕輕搖曳了兩下。
他看著肖晨那從容不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輕笑：“之前看他連贏幾場，隻覺得他行事有趣，是個不錯的變數。但現在看來……”
李輕侯折扇一頓，眼神變得無比認真：“他確實是個值得一戰的對手了。”
趙破奴也是點點頭，在心裡默默將肖晨的危險評級拉到了最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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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校場最高處的觀戰台上。
神武營的鎮營將軍周淵負手而立，將台下這些小輩們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身經百戰，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剛才那一擊的門道。
“看來，本次武舉恩科的狀元，估計就要在這五個人當中產生了。”周淵沉聲開口道。
站在他身後的副官聞言，立刻笑著附和：“將軍慧眼。燕狂徒、李輕侯、趙破奴、花襲月，再加上這個肖晨，確實是這一屆最拔尖的五個苗子。”
“你覺得他們誰能成為狀元？”
副官看著台下的肖晨，話鋒一轉：“依屬下看，李輕侯應該是第一，那個花襲月底蘊不錯，應該能進前三。”
“至於這個肖晨……剛才那一手雖然驚豔，但他畢竟修為偏低，真到了生死相搏的決賽圈，恐怕還差了一點意思。”
“差了一點意思？”
周淵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隻看到了他的修為，卻沒看到他的‘意’。”
副官一愣：“將軍的意思是……”
“天地異象，重在‘掌控’二字。”周淵指著台下肖晨剛才站立的地方，“燕狂徒的刀氣瀑布確實霸道，但他收不住勢，任由刀氣溢出傷人，這說明他對異象的掌控還停留在‘放’的階段。”
“可你看肖晨——”他指了指肖晨的腳下，周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刀氣四溢將周圍的青石板絞得粉碎，可他腳下的地麵、身後的長樂公主，甚至連他自己的衣角，都沒有受到半分波及。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力量已經做到了‘收放自如’、‘微操入微’！”
“在天地異象的掌控和劍意凝練上，他走得比燕狂徒他們幾個都要深！”
副官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再看向肖晨時，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將軍是說……他在意境上，已經領先了？”
“不錯，憑這一手，他絕對有與燕狂徒等人一戰之力，甚至勝算不小。”周淵點了點頭，但隨後又微微皺眉，“不過你說的也對，修為過低，確實是個硬傷。意境再高，若是真氣耗儘，也撐不起持久的消耗戰。”
周淵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
“就看這段時間，他能不能把修為提上來了。若是能補齊這塊短板……這武舉狀元花落誰家，還真不好說。”
而擂台之上。
燕狂徒緩緩收刀入鞘，身後的瀑布異象隨之消散。
他沒有看昏死過去的陸青崖，而是死死盯著台下的肖晨。那雙原本狂傲的眼睛裡，此刻爆發出一種看到絕世珍寶般的極度興奮。
他抬起右手，衝著肖晨比了一個大拇指。
“好劍法！”
燕狂徒舔了舔嘴唇，笑容愈發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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