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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裡看了一眼，目光先是掃過那塊水泥板，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又看了看那麵布幡上“一拳打碎，賞銀百兩”的大字，搖了搖頭。
又是江湖藝人的騙術，要麼是石頭做了手腳，要麼是找了托演雙簧，無聊得很。他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
肖晨趕緊給一旁的李清河使了個眼色，她接到信號後，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讓開讓開。”
有人認出了她，當即喊出聲：“哎，這不是李大人嗎？！”
“有看頭了！李大人可是五境的修為！”
李清河裝模作樣地抬眼掃了掃布幡，又屈指敲了敲水泥板，聽著那沉悶的聲響，眉梢挑了挑，轉身問道：“老板，我要是打碎了，你這一百兩是真給還是假給啊？”
“那肯定是真給啊，出門在外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個信字。” 肖晨衝著她一抱拳，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清河從懷裡摸出十文銅錢，扔進旁邊的錢罐裡。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深吸一口氣，裹挾著真氣的一拳狠狠砸在水泥板正中央。
“轟 ——”
眾人定睛一看，當場倒抽一口冷氣。
隻見水泥板正中赫然炸開一個拳頭大的坑，裂紋像蛛網似的順著坑洞向四周飛速蔓延，一塊塊灰白色碎塊劈裡啪啦往下掉，整塊板子雖然沒徹底散架，可內裡的竹筋都露了出來，裂痕縱橫交錯，明擺著是廢了。
“碎了！真碎了！”
“我的天，李大人這一拳也太狠了！”
人群裡瞬間爆發出一片驚呼。
人群外的張景明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不屑瞬間僵住。
他往前擠了兩步，死死盯著那塊開裂的水泥板 —— 不對，這根本不是石頭。
斷麵粗糙，內裡還纏著竹篾，分明是人工澆築出來的東西。
可人工合出來的料子，怎麼能硬到鐵錘砸不動，還得五境高手才能打碎？
他正出神，那邊李清河已經收回拳，甩了甩手腕，衝肖晨伸手：“碎了吧？一百兩拿來。”
肖晨 “十分不情願” 地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他臉上還帶著 “虧大了” 的表情，嘴裡嘟囔著：“得，今天算是賠了，遇上硬茬子了。”
李清河接過銀票，笑了笑，轉身擠開人群揚長而去。
人群中有人起哄：“嘿，攤主，你這買賣可不劃算啊。剛立了一塊就被人砸了，還虧了一百兩。”
肖晨歎了口氣，像是認倒黴似的站起來，走到旁邊板車後拖出一個布袋子。
眾人本以為他要掏出另一塊備好的 “道具石頭”，誰知他就蹲在街邊，將袋中灰色粉末一股腦倒進個木模子裡，又解下水囊往裡兌了些清水，拿根粗木棍攪了幾下，便抬手懸在模具上方，看似隨意地虛按了片刻。
不過盞茶功夫，他抬手一掀木模，一截齊腰高的灰白色水泥柱便 “咚” 地一聲立在原地，表麵平整堅實，邊緣還帶著微微的餘溫。
肖晨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坐回小馬紮上。
“繼續。還是老規矩，十文一次，打碎了一百兩，徒手用錘都算。”
現場瞬間安靜了幾秒，緊接著徹底炸開了鍋。
“這…… 這就做好了？！”
“就那點灰兌點水？這麼會兒功夫就硬了？”
“不可能！你莫不是會戲法？”
之前掄錘的那個石匠第一個不信，當即又扔了十文錢過去，抄起鐵錘咬著牙說：“我就不信了，剛做出來的東西還能比剛才的硬？！”
他卯足了全身力氣，又是一錘狠狠砸下。
“哢嚓 —— 哎呦！”
眾人定睛一看，水泥柱完好無損，石匠反倒震得手腕脫力，鐵錘 “哐當” 掉在地上，抱著手疼得直咧嘴。
“老板，你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蓋房子豈不是絕了？！”
“這東西賣不賣？多少錢一塊？”
“老板你開個價！”
人群頓時激動了起來，圍著肖晨七嘴八舌地問，連街邊幾個作坊的掌櫃都擠了進來，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截水泥柱。
而站在人群最外圈的張景明，早已張著嘴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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