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假期與開學“哪能這樣說，斯內普教授。”
瑟琳娜眉眼彎彎輕輕，少了幾分刻意的疏離。
“人都有七情六慾，我也是人，當然會有其他情緒。”
斯內普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周身冷意稍斂，卻依舊帶著審視與戒備，聲音壓得更低。
“霍格沃茲的職工，最好隻守著該守的情緒。”
瑟琳娜聞言，緩步又朝他走近一步，距離驟然拉近，她擡眸望著他沉冷的眼眸，語氣輕緩卻字字清晰。
“你是在說自己嗎？”
斯內普黑眸驟然縮緊，周身剛斂去幾分的冷意瞬間又覆了上來，帶著被戳中心事的慍怒與緊繃，卻又強壓著沒有發作，隻死死盯著她。
“教授不必這麼緊張，我隻是隨口一問。”
她的語氣平和，不像是挑釁，反倒像是在安撫一隻豎起尖刺的夜行生物，目光依舊溫和，卻偏偏看得自己渾身不自在。
斯內普喉間微緊，半晌才從齒間擠出一聲輕嗤，帶著被看穿的狼狽與刻意的冷硬：
“我並無緊張，羅齊爾督導。隻是奉勸你，好奇心過重，並非什麼好事。”
瑟琳娜眼底笑意漸深，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語氣自然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輕聲道：
“我們不是在談論鄧布利多偏心的事嗎？”
斯內普一噎，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睨著她，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輕巧地岔開話題。
沉默片刻，他才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躁意，語氣冷硬地回了一句：
“看來羅齊爾督導的注意力，也並非全在正事上。”
“我隻是比較擅長觀察而已，斯內普教授。”
瑟琳娜她雙手輕抱在胸前，微微擡著下巴，眼眸裡帶了點狡黠。
斯內普指尖微蜷，被她這句直白又撓人的話刺得微惱，卻又發作不得，隻沉聲道：
“觀察力用錯地方，隻會給自己惹麻煩。”
瑟琳娜看著他這反應，心裡最後的沉鬱一散，把雙手放下，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我的心情好很多了，謝謝教授的配合。”
斯內普的臉色黑了一瞬，語氣裡裹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一字一頓：“消遣夠了的話，就請離開，別在這裡礙眼。”
瑟琳娜心頭微緊，立刻察覺到自己的話引人誤會，連忙認真解釋。
“我沒有把你當作消遣的意思，隻是……和你聊天很愉快，心裡確實輕鬆許多，才一時失言。”
斯內普盯著她看了片刻，黑眸裡的譏諷淡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沉的審視。
空氣靜了幾秒，才冷淡地開口：
“羅齊爾小姐說話，向來如此不分輕重？”
瑟琳娜語氣微頓，帶著幾分真切的歉意：
“無心之言的話，你算是第一個……可能是我剛剛席上酒喝多了點。真的抱歉。”
斯內普先是微怔了一瞬，似乎沒料到她會說得如此直白坦誠。
沉沉落在她臉上，情緒翻湧了片刻，最終隻化作一聲極輕、幾乎聽不見的輕嗤，語氣冷淡卻沒了方才的譏諷：
“酒後失態，我可以當作沒聽見。”
瑟琳娜望著他並未苛責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柔和，原來這位素來嚴苛的教授，竟也有這般包容的一麵。
“謝謝你，教授。”
斯內普察覺到她目光裡的異樣，眉峰微蹙，不願再繼續這讓人不自在的對話，語調恢復一貫的冷硬：
“夜深了，羅齊爾小姐該回房間了。”
話音落下，他不等瑟琳娜回應，轉身徑直離去，隻留下一道挺拔而疏離的背影。
長廊恢復空寂，瑟琳娜站在原地片刻，望著那道黑袍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一開始和他搭話，是因為遇見那會兩人保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平靜。
他知道她不簡單，她知道他在觀望，彼此看破，卻都選擇緘口。
他看得透她幾分，她便也看得透他幾分。
不多深究，不刻意疏遠，成年人之間最穩妥的距離，大抵便是如此。
隻是自己越了界，主動搭話，然後又差點搞砸了，還好他淡淡揭過了她那句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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