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宴會進行中晚風卷著花香拂過，將大廳裡的推杯換盞、虛與委蛇統統隔在身後，偌大的露台上，隻剩兩人安靜相伴，連沉默都變得舒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兩人側身看去，塞繆爾·羅齊爾攜著一位身姿挺拔、麵容謙和的青年緩步走來。
塞繆爾羅齊爾這才瞥見妹妹身旁還站著西弗勒斯·斯內普，腳步微頓，麵上不動聲色：
“瑟琳娜，可算找到你了，母親正在找你呢。”
緊接著介紹身邊的人，語氣裡藏著不言而喻的撮合意味：
“這位是萊斯特·格林格拉斯，你們年紀相仿，可以認識認識。”
瑟琳娜擡眼掃過一臉溫雅的萊斯特·格林格拉斯，又捕捉到大哥朝著伯母所在方向隱晦示意的眼神，心底瞭然。
瑟琳娜終究不願在馬爾福莊園這般場合，落了羅齊爾家族的體麵，臉上重新帶上社交場標準的得體笑意，褪去了方才與斯內普獨處時的隨性，微微頷首：
“格林格拉斯先生。”
“羅齊爾小姐，晚上好。”
萊斯特·格林格拉斯溫和一笑，目光輕掃過一旁沉默佇立的斯內普，點到為止:
“希望沒打擾到你和斯內普教授。”
瑟琳娜指尖微蜷，語氣平靜無波，輕聲應道：
“我們正好聊完了。”
“斯內普教授，我先失陪了。”
說完朝著斯內普微微欠身，走向大哥。
萊斯特·格林格拉斯沒有過多探究，微微一笑，伸出手做出一個邀請禮儀。
“羅齊爾小姐，不知可否共舞一曲。”
瑟琳娜想回頭又忍住了，停頓三秒，還是把手輕搭上去，兩人一同踏入燈火璀璨、人群熙攘的舞池之中，身影很快融進周遭衣香鬢影裡。
塞繆爾·羅齊爾望著兩人相攜的背影，有些感嘆：
“他倆挺般配。”
話音頓了頓，才像是忽然想起一旁還有人，隨意頷首：
“斯內普教授，失陪。”
語畢徑直離去。
露台再次恢復了安靜，可方才那份舒心的沉默，早已蕩然無存。
斯內普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查地收緊，黑眸沉沉望著舞池方向，周遭的花香似乎都變得寡淡無味。
他太清楚這一切了。
純血世家的門當戶對，長輩的刻意撮合，她那份礙於體麵的妥協，還有那句客氣又疏離的“失陪”，每一個細節都在清晰地提醒他——
他們從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是霍格沃茨陰鷙孤僻的魔葯教授，是背負著隱秘、滿身晦暗的人，站在陽光、體麵的純血小姐身邊，本就格格不入。
方才露台片刻的安寧，不過是他偷來的、不切實際的時光，一旦被世俗的社交規矩打破，就碎得徹底。
斯內普眼底閃過一絲自嘲，他沒資格阻攔，更沒立場挽留，隻能像個局外人，看著她走向另一個身份匹配、被眾人認可的男巫，融入那片燈火輝煌裡。
什麼不必插手，什麼暗中兜底，原來在這樣理所應當的安排麵前，都顯得無比可笑。
他攥緊的手緩緩鬆開，眼底的暗沉又深了幾分，終究隻是轉過身，獨自倚著冰涼的欄杆，將所有的失落、酸澀與一絲連自己都鄙夷的在意，盡數壓回心底深處，重新裹回那層冷漠疏離的外殼裡，彷彿方才那點心緒，從未出現過。
燈火搖曳的舞池裡，樂曲舒緩流轉，瑟琳娜跟著舞伴的步伐緩步輕舞，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可她的心思全然沒在這場應酬裡，目光不受控製地，越過攢動的人群，遙遙望向露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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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想象到斯內普還站在那裡，獨自對著晚風。
她並非真想拋下他離開。
伯母的安排、家族的體麵、馬爾福莊園裡眾人的目光，每一樣都由不得她任性。
更不願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被家族當作聯姻對象，被人刻意打量、撮合。
那種窘迫又身不由己的難堪，她不想展現在他麵前。
那句“我們正好聊完了”，不過是逼自己說出口的場麵話，就連“失陪”二字，都藏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她怕再多待一秒，就會不顧家族規矩，拒絕這場刻意的安排，繼續留在露台，和他待在那片遠離喧囂的安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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