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閃躲的眼尾，心底的煩躁又添了幾分。
他看不慣她這副避而不答的樣子，可自己又沒理由深究，她本就不是自己該管的人。
斯內普喉結動了動，最終隻擠出一句冷硬的話：
“少在此處逗留，巡查該去何處便去何處。”
話音未落，教室內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被吸引過去——哈利·波特正站在衣櫃前，博格特緩緩化作一隻攝魂怪，冰冷壓抑的氣息瞬間溢出。
哈利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僵硬，連魔杖都幾乎握不穩。
盧平神色一緊，立刻快步上前擋在哈利身前，聲音沉穩有力：“看我。”
下一秒，那隻攝魂怪扭曲變形，化作一片烏雲，雲層縫隙裡透出一輪若隱若現的圓月。
盧平眼神鎮定，擡手輕揮魔杖：“滑稽滑稽。”
博格特瞬間癟成一隻漏氣的氣球，在教室裡輕飄飄飛了一圈，跌跌撞撞鑽回衣櫃，盧平迅速上前“哢嗒”一聲鎖死了櫃門。
瑟琳娜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哈利，眼裡閃過有一絲擔憂。
而身旁的斯內普將瑟琳娜眼底那真切的、毫不遮掩的擔憂盡收眼底。
她會為盧平緊張，為盧平揪心，為盧平舒展眉眼，一股莫名的、沉悶的煩躁猛地堵在胸口。
斯內普眉骨壓得更低，黑眸裡翻湧著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陰鬱，周身的冷意比剛才更重了幾分。
教室內的盧平簡單交代幾句便提前下課，學生們三三兩兩簇擁著走出教室，剛一擡頭撞見門口立著的斯內普與瑟琳娜，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眾人慌忙低頭，眼神躲閃，顯然還記著方才博格特斯內普的滑稽模樣。
有人拚命抿著嘴不敢出聲，有人眼角偷偷彎著，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一個不小心笑出聲，撞在斯內普冰冷的氣壓上。
瑟琳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可她不能說給斯內普聽，又望向教室內盧平正溫柔安撫著仍臉色發白的哈利，不願進去打擾。
她側過臉，對著身旁的斯內普輕輕頷首示意，旋即繞開他離開。
斯內普自然察覺到了周遭詭異的安靜與學生的不自然，卻沒多想。
倒是瑟琳娜柔軟的裙擺擦過他的外袍，讓他心底無端生出一絲異樣。
直到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斯內普才麵無表情地調轉方向，朝著地窖方向離開。
……
次日，庭院裡的大樹下，喬治和弗雷德勾著羅恩的肩膀，笑得一臉促狹。
“喂，羅恩，昨天盧平教授的課上——斯內普教授真穿了老奶奶的裝扮？”
羅恩臉色漲紅，支支吾吾，哈利在旁低聲說：
“不是真的教授……是納威的博格特變成了斯內普的樣子。納威為了打破恐懼，才……才把博格特變成那副模樣。”
話音剛落，韋斯萊雙胞胎立刻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穿裙子？哈哈哈哈——斯內普？！”
不遠處的廊柱陰影裡，一道黑袍佇立。
斯內普將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所有謎團在這一刻瞬間清晰。
原來昨天她發笑，不是因為盧平，不是因為小醜，而是因為博格特變成了他的模樣，還是滑稽可笑的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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